走了，要找一找。
林燼聽得出來，對方不是找不到。
是想加價。
或者已經被其他渠道截走。
無所謂。
錢能解決一部分問題。
解決不了的部分，用別的方法。
小店電視裡還在播放倒計時新聞。
老闆一邊擦桌子一邊說：“這世道真是越來越怪。你說那天上的數字到底誰弄的？”
旁邊客人笑道：“還能是誰？外國黑客唄。”
“黑客能黑到我眼睛裡啊？”
“那就是外星人。”
幾個人鬨笑。
林燼低頭吃完最後一口飯。
飯菜味道很普通。
油重，鹽多，米飯偏硬。
但這可能是他很長一段時間裡，最後幾頓真正意義上的正常飯菜之一。
災變後，熱飯會變成奢侈品。
乾淨水會變成籌碼。
安全睡眠會變成獎勵。
人類文明的體麵，在第一輪新手副本裡就會被撕開。
林燼付錢離開。
夜色降臨。
城市霓虹亮起，行人從商場門口進出，奶茶店排著長隊，情侶在路邊爭吵，外賣員騎車穿過人群。
一切都像災難還很遠。
可林燼知道，倒計時正在所有人頭頂流逝。
他走進一家列印店，列印了三份採購清單，又買了幾張江城舊城區和工業區紙質地圖。
老闆看著他圈出的地方，隨口問：“搞工程啊？”
“差不多。”
“最近搞工程可不穩定，那個倒計時鬧得人心慌。”
林燼收起地圖。
“很快就不慌了。”
老闆沒聽懂。
林燼也沒解釋。
晚上九點，賣房中介再次打電話確認過戶流程。
晚上十點，貸款中介發來審核通過消息。
晚上十一點，城郊倉庫管理員回復：有一處地下倉庫空置，麵積夠大，位置偏僻，租金可談，但要一次性付半年。
林燼隻回了一句。
“明早看倉庫。”
淩晨零點。
他回到出租屋。
屋裡比早上更空。
他已經把能賣的東西掛到二手平台，能抵押的全部登記，不能賣也不能帶走的，直接丟棄。
電腦屏幕亮著。
倒計時還在。
【152:03:11】
林燼坐在桌前，打開文檔。
第一項。
【確認重生】後麵已經打勾。
第二項。
【觀察葉昭氣運線】後麵也打勾。
他看著第三項。
【變現全部資產】
片刻後，林燼在後麵寫下：
【進行中。不可回頭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了十分鐘。
不是睡覺。
隻是讓身體短暫恢復。
普通人的身體太脆弱了。
連續奔波一天，肌肉已經開始酸痛，精神也出現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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