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說了，你是狙擊手。這槍給你用，好好打。”
王城接過槍。拉槍機，看膛線，抵肩試了試。保養得不錯，但沒有瞄準鏡。
“有鏡子嗎？”他問。
“鏡子？你說望遠鏡？那東西團部才有幾個，哪能輪到咱們。”
王城沒說話。他把莫辛納甘放在身邊，右手又碰到腿側那個不存在於這個時代的東西。它的觸感清晰得像一根骨頭長在自己身上。他不再摸它了。隻要知道他存在就行了。
火車突然減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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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皮車廂猛地一晃。火車停了下來。外麵傳來尖銳的哨聲，緊接著有人拍車門：“準備下車！按連序列依次離開！不準打手電筒！不準大聲說話！”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變了。所有人都在動，但沒有慌亂。劉三娃站起來又蹲下，反覆摸了三遍槍，嘴裡念念有詞。王城側耳聽了一下，他在背“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翻來覆去就這一句。
周德厚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鋼盔上：“別念叨了。跟著我，別掉隊。”
車門拉開了。冷風裹著雪末子灌進來。王城眯著眼跳下車，解放鞋踩在碎石路基上咯吱響。天已經黑透了。
隊伍沿著土路走。王城走在劉三娃後麵，周德厚走在他右邊。他的手插在棉大衣口袋裡，右手拇指隔著布料，按在SVD的槍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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