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千騎，但位置極險——就卡在察哈爾和科爾沁之間的必經之路上。如果這兩部也倒向我們，林丹汗的察哈爾本部就被我們從左右兩翼同時包圍了。”
杜鬆在一旁坐不住了，站起來走到沙盤前，用粗壯的手指沿著科爾沁和察哈爾之間的那條虛線往下劃了一道：“要是這些部落都讓咱們挖過來，林丹汗就隻剩下察哈爾本部和廣寧城了。到時候他的兵力從三萬變成一萬出頭，廣寧守軍也不過幾千——老子帶關寧鐵騎兩路包抄，從錦州和寧遠同時出兵，三天不拿下來老子跟你姓。”
“不急攻。廣寧是遼西重鎮，城牆高厚，硬攻傷亡大。先把他的手腳全部卸掉——策反科爾沁、拉攏內喀爾喀、爭取奈曼敖漢——讓林丹汗變成一個孤家寡人。他在廣寧的守軍一旦發現身後是自己的老家察哈爾卻調不來援兵，不用我們打，自己就跑了。”楊昭用木棍的尖端在沙盤最北邊代表興安嶺的位置畫了一個小三角，“後金已滅，遼東以北的草原不再有強敵。如果蒙古各部全部歸附，遼東的北疆就從開原向北推進到興安嶺腳下。錦州府和瀋陽府的邊防壓力會大大減輕，邊牆不再是前線，而是後方。”
馬林把算盤翻過來往桌上一放，合上手裡的謄本，擡起眼看楊昭：“密使什麼時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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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出發。”楊昭轉身走到輿圖室門口，對守在門外的趙大彪說道，“去請莽古爾泰和皇太極到籌備處來。”
莽古爾泰和皇太極踏進輿圖室時，一眼就看見了沙盤上新增的蒙古各部標記。皇太極走到沙盤前低頭端詳了一陣那些小旗的位置，然後擡起頭看著楊昭，忽然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的話：“科爾沁部首領奧巴台吉——是我舅舅。我母親是科爾沁部貝勒的女兒，科爾沁部現在的大妃就是我母親的親姐。”
楊昭眉頭微微一動。他隻知道努爾哈赤與科爾沁有過聯姻，卻不知道聯姻鏈竟然還連到了皇太極身上。而皇太極現在的身份不是後金貝勒，是建州都指揮使司右副指揮使兼建州府通判——這條線如果能用上，出使科爾沁就有了旁人無法替代的通行證。
“你是努爾哈赤的兒子，也是科爾沁首領的外甥。後金雖然滅了，但姻親還在。這次出使科爾沁，你去。”楊昭從沙盤上拿起那麵代表科爾沁的小紅旗，遞給皇太極，“你替我給奧巴台吉帶兩樣東西——遼東互市許可文書，以及遼東行轅與科爾沁互不侵犯盟約草案。告訴他，跟林丹汗混遲早被吞，跟我們混有馬可賣、有鹽可換、有地可放牧。”
皇太極接過小紅旗攥在手心裡，指節捏得發白。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擡起頭用沙啞而穩健的聲音說道：“我去。奧巴台吉是我的舅舅，我說的話他至少會坐下來聽。但我也有一個要求——科爾沁若歸附遼東，不要讓他們變成建州。讓他們保留自己的台吉，保留自己的牧場，保留自己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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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要科爾沁與遼東互開互市、遇有外敵時與我們協防，不受察哈爾約束，內部事務自理。”楊昭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蒙古人的事由蒙古人自己管。但互市的規矩由遼東行轅定，稅由遼東市舶司收，商引由互市監發。科爾沁的馬隻能通過遼東互市監賣給遼東，由遼東行轅抽稅；鐵器、鹽巴和茶葉也由互市監統一定價統一發售。保證科爾沁把馬賣給咱們，能拿到比跟林丹汗交換時高三成的報酬——並且是按時足額送到他們手裡，不會像以前跟關內互市那樣被馬政老爺剋扣價銀。這樣的條件，林丹汗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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