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張氏集團三年前拿的這塊地，走的是商業用地審批，但這片區域在國防部的地理信息係統裡標注的是'軍事管控區'。審批文件上的簽字人是縣自然資源局的一個副局長，姓孫。”
他把手機翻過來，屏幕上是一份掃描件。
“這個孫副局長的老婆，去年在海口買了兩套別墅，總價一千六百萬，資金來源是一家叫'藍海投資'的殼公司。藍海投資的實控人···”
“張氏集團。”
秦晚接了一句。
大寶點頭。
金鏈子已經開始往鐵門裡縮了。他的手摸到腰間，摸了個空——別在腰帶上的對講機被二寶不知什麼時候抽走了。
二寶把對講機在手裡顛了兩下，按了發射鍵。
“喂，裡麵的人都聽著，這是齊家二丫頭。”
她衝著對講機說，嘴角咧著，
“你們張總在不在？在的話讓他出來溜溜，外麵有人找。”
對講機裡炸了一陣雜音，有人罵罵咧咧地喊了幾句，聽不清。
圍牆後麵傳來發動機的響聲，有車在啟動。
齊牧野側過頭，看了二寶一眼。
二寶收到了，轉身就跑，三步蹬上圍牆邊的一棵椰子樹，翻過鐵絲網，消失在牆後麵。
“嗷···”
圍牆後麵傳來一聲慘叫，接著是金屬撞擊的悶響，像車門被人從外麵踹凹進去。
十秒後，鐵門從裡麵被踢開了。
二寶拽著一個四十來歲的胖子從門裡走出來。胖子穿著真絲睡袍，腳上趿拉著拖鞋，左邊的已經掉了，光腳踩在水泥地上，臉上有一道蹭破的血印。
“爸，逮著一個想跑的。”
二寶把胖子往齊牧野麵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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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踉蹌了兩步，抬頭看見齊牧野，又看見沈遠山，再看見大寶手機屏幕上那份審批文件的掃描件。
他的腿軟了，膝蓋往下一彎，差點跪在地上。
遠處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三輛軍綠色卡車從碼頭方向碾過來，車輪碾過碎石路，揚起一片灰。車廂裡跳下來二十多個武裝部的民兵，荷槍實彈，把圍牆大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領頭的武裝部長跑到齊牧野麵前，敬了個禮。
“齊副參謀長，省軍區紀檢組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審批文件正在調取。”
齊牧野點了下頭，目光掃了一眼鐵門裡麵。
圍牆後麵的建築群露出了全貌——三棟歐式風格的樓房，中間是遊泳池，旁邊搭著涼棚，涼棚下麵擺著按摩床。再往後，原來的灘塗被填平了，澆了水泥，鋪了草坪。
沈遠山也看見了。
他的拐杖從手裡滑下去，砸在地上。
秦晚彎腰撿起來，塞回他手裡。
“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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