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傷好了？”
“好了。”
齊牧野的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抬起，落在顧辰的右肩上，拍了一下。
不重，但顧辰的膝蓋彎了一毫米。
“好了就好。”
齊牧野的手沒收回去，擱在他肩膀上，拇指按了按，
“這塊肌肉恢複得還行，做過係統複健？”
“做過，每天額外加練一個小時。”
“嗯。”
齊牧野的手收回去了，揣回褲兜裡。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顧辰的呼吸壓到了最淺。
訓練場上跑完越野的兵三三兩兩散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大氣不敢出。有人認出了齊牧野，臉都白了，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跑道裡。
“爸！”
二寶的聲音從側麵傳過來，靴子踩在碎石上噠噠響。
她跑過來，一把擋在顧辰麵前，兩條胳膊往兩邊一撐。
“你乾什麼來了？”
齊牧野看著她這個姿勢，眼皮子跳了一下。
“指導工作。”
“指導工作你盯著我的人看什麼？你那眼神能把人看出洞來。”
“我看他訓練恢複情況，有問題？”
二寶的下巴揚起來，眼珠子從齊牧野臉上掃了一圈，掃到他嘴角繃著的那條線。
“爸，你少來這套，我還不了解你？上回林衝說你兩句你就把人拎上山打了一頓，你今天跑這兒來是指導工作的？信你才有鬼。”
齊牧野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顧辰身上。
顧辰站在二寶背後，脊背挺著，目光看著正前方的虛空，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但他脖子側麵那條青筋在跳。
“齊二寶，你讓開。”
“不讓。”
二寶的腳釘在地上，
“他是我的兵，你別嚇唬他。”
齊牧野低頭看著女兒的臉。
她瞪著他，嘴唇抿著，眼睛裡的那股勁跟她小時候搶遙控器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的兵？”
“對，我的兵。”
“就是你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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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寶的耳根紅了一截，脖子往後縮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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