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分四十七秒。
他把秒表揣進兜裡，沒報數字。
“背囊放下。”
顧辰把背囊從肩上卸下來，擱在台階上，肩膀上的背帶印子紅得發紫。
齊牧野走過去，拉開背囊的拉鏈，伸手摸了摸裡麵的鐵塊。
鐵塊還在，一塊沒少。
他把拉鏈拉上，直起腰。
二寶已經衝下了樓，手裡抓著一條毛巾，蹬蹬蹬跑到顧辰麵前，抬手就往他腦袋上蓋。
“你傻不傻！雨這麼大你不知道找個地方避一下再跑！”
顧辰被毛巾蒙了半張臉，悶聲說了一句。
“不能停，停了時間不夠。”
二寶拽著毛巾在他頭上來回搓了兩把，手勁大得像在搓衣板上洗衣服。
齊牧野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秦晚端著一碗薑湯從廚房出來，先遞給了顧辰。
“先喝口熱的，別著涼了。”
顧辰雙手接過碗，喝了一大口，辣得齜了一下牙。
秦晚又端了另一碗，走到書房門口。
林舟還坐在棋盤前麵，眼底下烏青了一片，手指搭在棋罐沿上，指節泛白。
“林舟，喝薑湯。”
林舟站起來，接過碗的時候，手指抖了一下，碗沿磕在牙齒上。
秦晚轉過身，看著齊牧野。
那一眼剜得齊牧野的後腦勺都疼。
“阿野，過來。”
齊牧野慢吞吞地走過去。
秦晚拉著他進了廚房，門一關。
“你乾的好事。一個讓人家大雨天負重跑五公裡，一個拉著人家下了三個小時的棋，你是找女婿還是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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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他們扛不扛得住。”
“扛不住你怎麼樣？把二寶關一輩子？還是把念晚鎖起來？”
齊牧野不吭聲了，背靠在灶台邊上，手臂抱在胸前。
秦晚拿起灶台上的鍋鏟，在他胳膊上杵了一下。
齊牧野的胳膊被杵得往後縮了一截。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你追人家閨女的時候什麼都願意乾，別人追你閨女就得過五關斬六將？”
齊牧野的嘴巴張了兩次，合上了。
秦晚把鍋鏟擱下來，歎了口氣，拿過台上的兩碗薑湯，塞到他手裡。
“去，給人家端過去，客氣點。”
齊牧野端著兩碗薑湯走出廚房，院子裡的雨小了些。
顧辰坐在台階上，毛巾搭在脖子上，二寶蹲在旁邊，手裡還攥著另一條乾毛巾。
林舟站在書房門口，靠著門框，手指無意識地在門框上彈著，像在彈一段無聲的旋律。
齊牧野把兩碗薑湯分別遞過去，一碗給顧辰，一碗給林舟。
兩個人同時接過來，同時說了聲“謝謝齊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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