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二寶，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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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的屏幕上，二寶的定位信號從綠色跳成黃色，又從黃色變成紅色，最後滅了。
“三號小組信號丟失，最後坐標在紅區東北側，時間……十一分鐘前。”
通訊兵的聲音還沒落，顧辰的椅子往後彈了出去，椅輪撞在鐵櫃上，哐的一聲。
他兩步衝到屏幕前麵，手掌按在那個滅掉的光點上。
“重新搜！換頻段！”
通訊兵的手指在鍵盤上飛了一圈，搖頭。
“全頻段掃過了，副隊，沒有信號。”
顧辰的手從屏幕上滑下來，指甲在屏幕表麵劃出一聲刺耳的響。
他轉身往門口走，三步並兩步，手已經摸上了門把手。
參謀長從側麵伸出胳膊，橫在門框上。
“顧辰！你乾什麼？”
“進去。”
“紅區縱深十七公裡，地雷帶、伏擊點全是未知的，你一個人進去就是送死！”
顧辰撥開他的胳膊，手勁沒控製，參謀長的手肘撞在門框上，疼得齜了一下牙。
“這是違紀！上麵沒有下達救援指令，你沒有權限····”
“她在裡麵。”
顧辰回了這三個字，拉開門，靴子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聲音急促地往外頭砸。
參謀長追了兩步，被通訊兵攔住了。
“長官，追不上，他已經進裝備庫了。”
參謀長攥著對講機，按了發射鍵，嘴唇抖了兩下，沒按下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滅掉的光點，把對講機摔在桌上。
“瘋了，全他媽瘋了。”
叢林裡的天黑得早。
二寶靠在一棵歪脖子樹的根部，後背抵著樹皮，左臂垂在身側，袖子從肘彎往下全是血，乾了一層，又滲出來一層。
通訊器在十五分鐘前被彈片打穿了，定位模塊碎成了三截，散在旁邊的爛泥裡。
她低頭清點了一遍彈夾。
空的。
備用彈夾也是空的。
腰後的傘兵刀還在，刀鞘上濺了血，不是她的。
她把刀抽出來，刀刃上還掛著一絲暗紅的纖維，是二十分鐘前那個試圖摸上來的滲透兵留下的。
前方五十米處的灌木叢裡有動靜。
不是風，風吹枝葉是連續的響，這個是斷續的，帶著重物踩踏的節奏。
二寶的右手摸到腰間，手指碰到了光榮彈的拉環。
冰涼的鐵環貼在指腹上。
她閉了一下眼睛。
齊牧野的臉閃了一下，秦晚在廚房裡翻炒的背影閃了一下，大寶推眼鏡的動作閃了一下，小念晚歪著腦袋畫畫的樣子閃了一下。
最後閃過去的，是顧辰蹲在泥潭裡看著她的那雙眼睛。
她的手指勾住了拉環。
灌木叢炸開了。
一道人影從側麵切入，速度快得像從樹冠上掉下來的。
兩聲悶響，前方那兩個正在靠近的黑影倒了下去，後腦勺著地，枯葉被砸得飛起來。
人影落在二寶麵前，半蹲著，手裡的消音手槍還冒著硝煙味。
顧辰。
他的臉上抹了迷彩油，隻露出兩隻眼睛，布滿血絲，紅得像被人拿砂紙搓過。
“齊二寶。”
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啞得像砂紙蹭鐵皮。
二寶的手指還勾在光榮彈的拉環上，指節發白。
顧辰低頭看見了那隻手，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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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五指箍死，把她的手從拉環上掰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
“你他媽敢拉這個？”
他的聲音抖了，抖得比二寶胳膊上的血還往外淌。
“你敢死，我追到地府裡也要把你拽回來。”
二寶被他攥著手腕，骨頭疼得嘶了一聲。
“你怎麼進來的？”
“跑進來的。”
“紅區十七公裡，地雷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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