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二寶舉槍，兩發，光滅了。
右側的灌木裡躥出一個人影，顧辰的槍響了一聲，人影栽進了草叢。
他們往西跑了二百多米，前麵是一條乾涸的河床，河床對麵是一片開闊地，沒有掩體。
“過不去。”
二寶蹲在河岸邊上，掃了一眼地形。
“過得去。”
顧辰指了指河床中間一塊突出的岩石，
“那塊石頭後麵有死角，對麵的火力覆蓋不到。”
“你怎麼知道？”
“來的路上踩過點了。”
二寶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從指揮部衝出來，穿過十七公裡的紅區縱深，還有時間給撤退路線踩點。
她沒再說話，彎腰跳進了河床。
顧辰跟著跳下來，兩個人貼著河岸往那塊岩石移動。
到岩石後麵的時候，身後的追兵已經到了河岸邊上。
槍聲從頭頂炸開，子彈打在岩石上，碎石蹦了一臉。
二寶探出半個身子還擊，三發，河岸上倒了一個。
顧辰從岩石另一側翻出去，半跪在地上，連開四槍，壓製住了左翼的火力。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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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寶從岩石後麵衝出來，往對麵的樹線跑。
顧辰殿後，邊退邊打。
一顆子彈從斜後方飛過來。
顧辰聽到了風切聲——在西南叢林待了三年，這個聲音他分辨得出，是7.62口徑的，從四十米外的高處打下來的。
彈道直衝二寶的後背。
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動了。
右腳蹬地，整個人往左前方撲出去，後背撞上二寶的肩胛骨，把她砸進了地麵。
子彈鑽進了他的後腰，從軟組織裡犁了一道口子。
悶哼卡在喉嚨裡，沒出聲。
二寶被他壓在底下，臉貼著泥地，感覺到後背上那具身體猛地震了一下，一股熱的東西從他的腰間淌下來，浸透了她的作訓服。
“顧辰！”
她翻過身，顧辰趴在她身上，牙齒咬著下嘴唇，嘴角滲出一縷血絲。
“別……別動。”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右手還舉著槍，朝高處那個火力點的方向扣了兩發。
槍聲停了。
二寶把他從身上推開，翻身坐起來，抓起地上的槍，對著四周掃了一圈。
三個方向的追兵被打散了，剩下的在往後撤。
她扭回頭，顧辰仰麵躺在地上，手還攥著槍，後腰的迷彩服洇出一大片深色。
“起來。”
她的聲音在抖。
顧辰的嘴角咧了一下，想笑沒笑出來。
“腿……使不上勁了。”
二寶抓住他的領口，把他從地上拖起來，摟過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膝蓋頂住他的腿，硬撐著站了起來。
一百三十斤的男人掛在她身上，左臂的傷口被拉扯得又開始滲血。
她的眼睛裡有東西往外湧，熱的，順著鼻梁淌下來，滴在顧辰的肩膀上。
“齊二寶，你哭了。”
“放屁，沙子迷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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