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爸，哥比你浪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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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站在實驗室門口，手裡攥著一個白色信封，信封的角被她捏出了褶子。
她等了二十分鐘，等大寶從超算中心的核心機房出來。
門開了。
大寶手裡夾著三個U盤，金絲眼鏡往下滑了半截，頭發支棱著，襯衫領口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崩開了一顆。
他看了蘇曼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信封。
“什麼東西？”
蘇曼把信封遞過去，手指頭在抖，指甲刮在紙麵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辭職信。”
大寶接U盤的手停在半空。
“學長，你太耀眼了。”
蘇曼低著頭，劉海垂下來擋住了眼睛，聲音悶在下巴底下，
“我跟不上你的腳步，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大寶把三個U盤塞進褲兜裡，騰出手，接過那個信封。
他翻過來看了看，拆開，抽出裡麵的紙，展開，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然後他把那張紙對折，再對折，撕了。
紙屑從他指間掉下來，飄在實驗室門口的地磚上，白花花的一片。
“學長！”
蘇曼抬起頭，眼眶紅了。
“我的代碼裡沒有'放棄'兩個字。”
大寶把最後一片紙屑彈掉，推了推眼鏡，
“你也不準有。”
蘇曼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手指絞著裙擺。
“你不懂，下周的全球芯片峰會，你要上台領獎，台下坐的全是各國頂尖的學者和工程師，你站在那個位置上，所有人都在看你。”
她吸了一下鼻子，
“我算什麼？我連試管都端不穩，我上個月又摔了兩個培養皿，孫磊的鍵盤被我潑了三回水……”
“四回。”
“什麼？”
“四回，你少算了一回，上周三那次你自己忘了。”
大寶靠在門框上，手臂抱在胸前，
“但你那天在白板上補的那組收斂路徑，讓邏輯鎖的響應速度提升了兩個數量級。”
蘇曼愣住了。
“一個培養皿八塊錢，一塊鍵盤一百二。”
大寶伸手彈了一下她額頭上垂下來的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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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組算法值多少錢，你自己算。”
蘇曼捂住被彈的額頭，退了半步。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大寶從門框上直起身，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半臂，
“蘇曼，你是我課題組裡唯一一個能在我的邏輯裡找到漏洞的人。你走了，誰幫我堵？”
蘇曼的眼淚掉下來了，砸在她絞著的裙擺上，洇出一個深色的圓點。
“我不走，你也不需要我堵，你自己就能……”
“我不能。”
蘇曼的話卡在嗓子裡。
大寶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盯著她。
“第十七行的遞歸邊界，我檢查了十一遍沒發現，你看三遍就找到了。這不是客氣話，是事實。”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片撕碎的紙屑，攥在手心裡。
“回去乾活，明天的數據還沒跑完。”
他轉身進了實驗室，門沒關，留了一條縫。
蘇曼站在走廊裡，手還捂著額頭，指縫裡的眼淚淌到了手腕上。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白色的紙屑，蹲下去，一片一片撿了起來。
····
全球芯片技術峰會的頒獎典禮設在京市國家會議中心，主廳的穹頂比上回半導體大會那個還高，燈光從頭頂砸下來，照得講台跟烤爐似的。
大寶站在後台的候場區，白襯衫紮在西褲裡，領口那顆扣子這回係上了。
他的右手攥著一個小盒子，拇指在盒蓋上摩挲了兩圈。
孫磊從側麵湊過來，探頭看了一眼那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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