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我看他們扛不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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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大院的操場上，雨從午後就沒停過，地麵積了一層水，踩上去往鞋幫子裡灌。
齊牧野站在屋簷底下，左手掐著秒表，右手端著搪瓷茶缸子，往嘴裡灌了一口。
顧辰站在他麵前，作訓服已經被雨打濕了一半，肩膀上的背囊帶子勒出兩道印。
“五公裡越野，負重三十公斤，限時二十一分鐘。”
齊牧野晃了晃手裡的秒表，“超一秒，以後別進齊家的門。”
顧辰的喉結動了一下。
“齊叔叔，跑道在哪兒？”
齊牧野拿茶缸子往院子外麵指了指。
“出門左拐，沿著護城河跑一圈回來，我在這兒等你。”
顧辰沒廢話，彎腰緊了緊靴帶，背囊往肩上顛了一下，轉身就往院門口走。
“等一下。”
顧辰的腳釘住了。
齊牧野從屋簷下的台階上提起兩塊磚頭大小的鐵塊，走過去，拉開顧辰的背囊拉鏈，塞了進去。
“忘了，三十五公斤。”
顧辰的背囊往下沉了一截，肩帶勒進肉裡。
他沒吭聲，邁腿衝進了雨幕。
二寶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麵，兩隻手扒在窗框上，指甲嵌進木頭縫裡。
“媽！”
秦晚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鍋鏟。
“媽你管管他！下這麼大的雨，他讓人家負重跑五公裡，還加了五公斤！”
秦晚看了一眼窗外的雨簾。
“你爸說了，考核。”
“什麼狗屁考核！”
二寶一拳捶在窗框上，木頭嗡了一聲，
“他故意的！二十一分鐘五公裡負重三十五，這個標準連他自己年輕時候都懸！”
秦晚把鍋鏟擱在灶台上，走到二寶身邊，往窗外看了一眼。
雨幕裡，顧辰的身影已經拐出了院門，消失在護城河邊的樹叢後麵。
“你急什麼，他跑得了。”
“跑得了跑不了不是重點！”
二寶轉過身，瞪著秦晚，
“重點是我爸存心整人！”
秦晚拍了拍她的胳膊。
“你要是衝下去攔，你爸更來勁。”
二寶的牙咬得咯吱響，攥著窗框的手鬆了又緊。
樓下的書房裡，另一場考核正在進行。
林舟坐在棋盤對麵，白襯衫的袖口還沾著下午彈琴時蹭的鬆香粉。
齊牧野盤腿坐在他對麵，棋盤上的黑白子已經鋪了大半，局麵纏得死緊。
林舟捏起一顆白子，擱在右下角的三三位上，手指鬆開，棋子落在棋盤上，嗒的一聲。
齊牧野低頭看了三秒，拿起一顆黑子，沒下，在指間轉了兩圈。
“你彈琴彈了多少年？”
“十八年。”
“十八年。”
齊牧野把黑子拍在棋盤上，聲音比棋子落盤還硬，
“彈了十八年琴，養家糊口夠不夠？”
林舟的手懸在棋罐上方，停了一拍。
“去年的巡演收入加上版稅，稅後七位數。”
“七位數。”
齊牧野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我閨女的一幅畫，拍賣價八位數。”
林舟把手收回來，擱在膝蓋上。
“齊叔叔，我跟晚晚在一起，不是衝著她的畫。”
“那你衝什麼？”
林舟從棋罐裡拈出一顆白子，落在中腹，切斷了齊牧野兩塊棋的連接。
“衝她八歲時候蹲在院子裡畫螞蟻，畫了三個小時沒挪窩，我在旁邊彈了三個小時的琴，她頭都沒抬一下。”
齊牧野的黑子懸在半空。
“那時候我就想，這輩子能讓我心甘情願給人當背景音樂的，就她一個。”
齊牧野的黑子落下去了，砸在棋盤上，棋子蹦了一下。
“小子，琴彈得好，嘴皮子也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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