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誰敢欺負我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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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大院的客廳裡，八仙桌被沈玉梅擦了三遍，桌麵的木紋泛著光。
齊牧野坐在主位，麵前擺了一壺白酒，兩個搪瓷杯子，杯口上的漆掉了一圈。
他的手擱在桌麵上，拇指搓著食指的指節，搓了三圈。
秦晚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著麵粉，衝他嘴唇動了兩下，沒出聲，比了個口型——別過分。
齊牧野把酒壺擰開了，沒倒，又擰上了。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三組，前後差了不到半分鐘。
顧辰走在最前麵，右臂還吊著繃帶，紮在三角巾裡，左手提著兩瓶酒，瓶身上的灰擦得乾乾淨淨，標簽發黃，一看就是存了年頭的。
他的襯衫扣子係到了最上麵那顆，領口卡著喉結，走路的時候身子往右偏了兩度，傷口那邊還在牽扯。
林舟跟在後麵，手裡拎著一個琴譜夾，胳膊底下還夾了一盒茶葉。
蘇曼走在最後，手指頭絞著裙擺，另一隻手拎著一個布袋子，布袋子裡鼓鼓囊囊的，聞著有藥材的味道。
三個人魚貫進了客廳，站成一排。
齊牧野的目光從左掃到右，在每個人臉上停了兩秒。
“坐。”
三個人同時動了，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三聲悶響。
顧辰把酒擱在桌上，推到齊牧野麵前。
“齊叔叔，這是我爸藏了二十年的苞穀酒，他說讓我帶來給您嘗嘗。”
齊牧野瞟了一眼瓶子，沒伸手。
“你爸的腿，現在怎麼樣了？”
“去年換了假肢，能走了，走不快。”
“哪兒換的？”
“縣醫院。”
齊牧野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縣醫院的假肢能用？回頭讓秦晚聯係京市的康複中心，換一副好的。”
顧辰的喉結動了一下，嘴唇張了兩次，蹦出來兩個字。
“謝謝。”
齊牧野拿起那瓶苞穀酒，擰開瓶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一下。
“你爸釀酒還行。”
他倒了兩杯，推了一杯過去。
顧辰用左手端起來，手沒抖。
兩個人碰了一下杯，仰脖灌了。
齊牧野把杯子往桌上一磕，嘶了一聲。
“辣。”
他轉頭看向林舟。
“你帶了什麼？”
林舟把茶葉盒子遞過去，盒子上印著一行英文，底下有手寫的中文標簽。
“維也納一家老茶行的鐵觀音，老板是福建人，三十年前移民過去的，製茶的工藝還是老法子。”
齊牧野翻了翻盒子，看了看底下的產地標簽。
“你在國外喝鐵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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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不慣咖啡。”
“那你吃不吃得慣家裡的飯？”
林舟的脊背靠在椅背上，姿勢比顧辰鬆了半個度。
“齊叔叔，我從小在大院裡蹭飯長大的，秦阿姨的紅燒肉我能吃三碗。”
齊牧野的眉毛跳了一下。
“那你以後打算在哪兒？巡演一年到頭在外麵跑，念晚一個人在家？”
“明年的巡演合同我沒續。”
“為什麼？”
“國內有人等我。”
齊牧野的手指又搓了兩圈，把茶葉盒子往旁邊一擱。
“嘴跟琴鍵似的，按哪個響哪個。”
客廳角落裡，二寶趴在樓梯的扶手上，手機舉著，鏡頭對著客廳方向。
大寶站在她旁邊，推了推眼鏡，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你拍什麼？”
“拍爸審人，回頭給媽看。”
“媽就在廚房裡，她自己能聽到。”
“那我留著給顧辰看，讓他知道他今天臉上的表情有多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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