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散開，最外層的數碼色塊在燈光底下折出一層暗綠的光澤，底下的素紗透著光，裙擺垂到腳踝上方三厘米，她走一步，紗飄一下，落回來。
腰間那把裝飾短刃掛在卡扣上，刀柄上的花紋是秦晚手刻的，湊近了能看出來是一朵玫瑰，花瓣展開，莖上帶刺。
二寶走到鏡子前麵，先抬了一下手臂，試了試肩膀的活動範圍。
沒卡。
她又抬起右腿，踢了一下。
裙擺往兩邊散開，腿收回來，紗跟著落回來。
“不纏腿。”
她轉過身，衝著鏡子揮了一拳，拳風帶起裙擺的邊沿飄了一下。
“不影響出拳。”
她的嘴角往上翹了。
顧辰從台階上站起來，礦泉水瓶從手裡掉了，滾到了門檻底下。
他盯著鏡子前麵那個人，喉結動了兩下，嘴唇張著，一個詞都沒往外蹦。
齊牧野站在簾子旁邊，兩隻手從褲兜裡抽出來了，垂在身側。
他看著二寶在鏡子前麵轉了一圈，迷彩薄紗旋開又收攏，腰間的短刃跟著晃了一下，刀柄上的玫瑰在燈光裡一閃。
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
二十年前的叢林裡，秦晚穿著迷彩從灌木叢後麵鑽出來，手裡攥著醫療包，臉上全是泥和汗，蹲在他麵前給他包傷口，手指頭抖著，嘴裡罵他蠢。
眼前這個人，肩膀的線條比秦晚寬了一圈，鎖骨上的疤比秦晚多了三道，走路的步子踩出來的聲音比秦晚重了兩分。
但她站在那裡的樣子，跟二十年前叢林裡的那個人重疊了。
二寶在鏡子前麵站定了，兩隻手叉著腰，下巴揚著，衝鏡子裡的自己點了下頭。
“媽，這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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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看了一眼齊牧野。
齊牧野的手攥著褲縫，指節發白。
“爸？”
齊牧野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偏過頭，嘴唇抿了兩下。
“行不行你說句話啊。”
齊牧野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悶得像隔了層棉花。
“……好看。”
二寶的眼睛眨了兩下，歪著腦袋看他的側臉。
“爸，你鼻子紅了。”
“熱的。”
秦晚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齊牧野旁邊，手搭在他胳膊上，手指頭捏了一下。
齊牧野甩開她的手，轉身往門口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兩拍。
“我出去抽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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