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爸，婚紗選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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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店在長安街東頭的巷子裡，門麵不大，裡麵掛的全是定製款，最便宜的一條標價六位數。
二寶站在試衣鏡前麵，兩隻手掐著腰，盯著掛在麵前那排婚紗，跟盯著敵軍陣地似的。
“媽，穿這玩意兒我怎麼跑位？”
她伸手捏了一把最近那條裙子的裙擺，蕾絲層疊了四五層，拎起來跟拎塊濕毛巾似的。
“萬一有突發任務怎麼辦？”
秦晚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腿上擱著三本婚紗畫冊，翻了半本了，手指頭在頁邊停著。
“你結婚那天還能有什麼突發任務？”
“誰知道呢，去年師部聯歡會開到一半，警報拉了，我穿著高跟鞋跑了八百米，腳趾甲劈了兩個。”
齊牧野站在婚紗店的角落裡，手插在褲兜裡，肩膀靠著牆，從進門到現在沒挪過位置。
他的目光從那排婚紗上掃過去，又掃回來，最後停在最裡麵那條拖尾三米長的白紗上。
“就那條。”
二寶扭頭看了一眼。
“爸，那條拖尾能把半個教堂鋪滿，我穿上去跟個移動帳篷似的。”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你穿個破迷彩像什麼樣子！”
齊牧野的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指著那條白紗，
“你媽當年結婚穿的旗袍，裁縫量了三天尺寸，你現在連件正經婚紗都不肯試。”
二寶把那條蕾絲裙擺甩回衣架上，轉身麵對他。
“我就想穿迷彩，乾淨利落，往那兒一站，敬個禮，完事。”
“敬個禮完事？你當婚禮是軍事彙報？”
“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
齊牧野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我齊牧野的閨女，你結婚那天，全軍區的人都盯著，你穿個迷彩上去，人家以為你是來執行任務的！”
二寶的下巴揚起來了。
“我穿迷彩怎麼了？迷彩是我的第二層皮，我穿著它跑過越野、打過靶、從紅區把人背出來過，它比你那條拖尾三米的白布有份量。”
齊牧野的嘴張了一下，合上了。
秦晚把畫冊合上，擱在茶幾上，站起來。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她走到兩個人中間，先按了一下二寶的肩膀，又拍了一下齊牧野的胳膊。
“你們倆吵了三天了，婚期定在下個月，再吵下去新娘子光著去？”
二寶嘴巴一撇。
“光著也比穿那個拖地的好。”
齊牧野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秦晚從沙發旁邊的手提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卷，拉開了繩扣，在茶幾上展開。
“我綜合了你們倆的意見，做了一款特製的。”
二寶湊過來，低頭看。
紙上畫著一個人形輪廓，鉛筆線條利落，沒有多餘的彎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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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身是貼身的皮質剪裁，收腰，領口開到鎖骨下方兩厘米的位置，袖口收在手腕，肩線壓著肩胛骨的弧度往下走，背後留了一道從頸椎到腰椎的鏤空。
下半身是裙擺，不是蕾絲，不是緞麵。
是迷彩紋路的薄紗，三層，最外麵那層印著數碼迷彩的色塊，從墨綠過渡到銀灰，底下兩層是透光的素紗，走起來裙擺會飄，但不會纏腿。
腰間畫了一把短刃，裝飾用的，刀柄上刻著花紋，刀鞘掛在腰帶的卡扣上。
圖紙的右下角寫了三個字——戰地玫瑰。
二寶盯著圖紙看了十秒，手指頭摸了一下腰間那把短刃的線條。
“這個……”
“皮質部分用的是航空級的軟甲麵料，貼身但不限製動作。”秦晚的手指點在圖紙的肩線上，“你抬手敬禮、出拳、翻滾，全不受影響。”
她的手指滑到裙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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