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轉過頭。
大寶從街角衝過來，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金絲眼鏡歪了半截掛在鼻梁上，左手攥著一個盒子，右手舉著手機——他一邊跑一邊對著手機說話，聲音同步從商場的音箱裡彈出來。
他在她麵前刹住了，鞋底在地磚上蹭出一聲刺響。
蘇曼蹲在地上仰著頭看他，臉上全是眼淚，鼻頭紅得發亮。
大寶彎腰，把手機塞進褲兜裡，音箱停了。
他單膝跪下來，膝蓋砸在地磚上，褲子蹭臟了一片。
盒子打開了，裡麵躺著一枚戒指。
不是上次峰會那枚芯片形狀的，是新的——戒托上鑲著一顆鑽石，鑽石的切麵有六十四個，他自己算過，每個切麵的角度對應著六十四位二進製編碼，翻譯過來是一句話。
“你是我的核心驅動，永不下線。”
蘇曼的手從地上撐起來，膝蓋上沾著灰，裙擺皺了，她撲過去，兩隻手抓住他的衣領，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你……你混蛋，你打不通電話你不會發短信嗎……”
“機房屏蔽信號。”
“那你不會讓孫磊早點告訴我……”
“我怕你提前看到天上那個心形，不驚喜了。”
蘇曼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力氣不大，拳頭軟的。
大寶把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捏住她的左手。
這回她的手指沒腫，戒指滑過指節，卡在無名指根部，嚴絲合縫。
頭頂的屏幕上，心形軌跡開始淡去，衛星飛過了過境窗口，星圖恢複了正常的夜空畫麵。
路邊圍了一圈人，手機閃光燈劈裡啪啦的，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街對麵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窗搖下來半截。
秦晚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攥著紙巾，鼻子吸了一下，側過頭看齊牧野。
“你看看你兒子。”
齊牧野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拇指搓著指節，搓了兩圈。
“嘴比我利索，手也比我快。”
他的聲音悶在嗓子裡，把遮陽板翻下來擋了一下臉。
秦晚拿紙巾擦了擦眼角，又看了一眼窗外。
大寶還跪在地上，蘇曼趴在他肩膀上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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