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口，手背在身後，將官禮服換成了作訓服，領口的風紀扣卡得死緊。
他的目光從三個人身上掃過去，在顧辰的歪扣子上停了一拍，在林舟的帆布鞋上停了一拍，在大寶拖著的鞋帶上停了一拍。
“就這副德行？”
三個人同時繃了一下。
顧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手伸上去把歪掉的扣子解開重係。
“顧辰，五公裡越野，老路線，護城河，負重三十。”
顧辰的手從領口收回來。
“齊叔叔，昨天結的婚——”
“結了婚就不跑了？”齊牧野從身後拎出一個背囊，甩到顧辰腳邊，“穿上。”
背囊砸在地上，悶響了一聲，裡麵的東西把帆布撐得鼓鼓的。
顧辰彎腰提起來，顛了一下，嘴角抽了一下。
“這不止三十。”
“三十五，跟上回一樣。”
顧辰把背囊往肩上甩，帶子勒進肩膀，舊傷的位置嘶了一下。
“林舟。”
林舟往前邁了半步。
“靶場，據槍訓練，每組十五分鐘，做六組。”
林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彈琴的手指頭。
“齊叔叔，我怕後坐力傷手。”
“傷不了，用的是小口徑。”齊牧野把步槍遞過去，“你手指頭能跨八度，端個槍還端不住？”
林舟接過槍，手指搭在槍身上，指肚上彈琴磨出來的老繭硌在金屬表麵。
“齊念恩。”
大寶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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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姐夫們一起，五公裡，不負重，跑完回來做兩百個俯臥撐。”
大寶的手指從鏡框上滑下來。
“爸，我有豁免——”
“在我這兒沒有豁免。”
秦晚從廚房方向走過來，手裡拎著三杯溫熱的豆漿，擱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她看了一眼三個女婿的臉色——顧辰咬著牙係背囊帶子，林舟端著槍手指頭僵著，大寶蹲在地上係鞋帶，鞋帶係了兩遍沒係好。
秦晚走到齊牧野旁邊，手指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擰了半圈。
齊牧野的腰往旁邊閃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紋絲沒動。
“你這老丈人當得，比教官還狠。”
“教官隻管訓三個月，我管一輩子。”
秦晚的手指鬆開了，在他腰上的位置拍了一下。
“豆漿讓他們喝了再去。”
“跑完了再喝。”
“齊牧野。”
齊牧野瞟了她一眼。
“……喝完了再去。”
三個人端起豆漿，顧辰兩口灌完了，杯底的渣子都沒剩。
林舟喝了半杯，大寶抿了兩口就擱下了。
齊牧野看著顧辰那身鬆垮的睡衣領口，鼻子裡哼了一聲。
“結了婚就想懈怠？我的閨女不能嫁給軟腳蝦。”
顧辰把空杯子擱在石桌上，抹了一下嘴角。
“齊叔叔，我跑完五公裡回來，還能再跑五公裡。”
“少廢話，用成績說話。”齊牧野把秒表掛在脖子上，按了一下啟動鍵，“走。”
顧辰轉身就往院門口衝，背囊在身後晃了兩下，靴子踩在石板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林舟端著槍跟在齊牧野後麵往靶場的方向走，經過石桌的時候，把剩下半杯豆漿推到了大寶麵前。
“替我喝了。”
大寶把豆漿端起來，灌了一口，嗆了，咳了兩聲。
蘇曼從附屬樓的方向跑過來，頭發紮了個馬尾，手裡攥著大寶的運動外套。
“你外套沒穿——”
大寶接過外套，套上了，拉鏈沒拉。
“你回去睡吧，我跑個步。”
“你什麼時候跑過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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