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老丈人的回馬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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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齊家大院東廂房的門板被人拍得嗡嗡響。
顧辰正摟著二寶的腰，臉埋在她後頸的碎發裡，
“負重準備，五分鐘後樓下集合！”
門板又挨了三下，齊牧野的聲音從外麵砸進來，比鬨鐘還準，比軍號還硬。
顧辰的眼睛彈開了，脊背條件反射地繃直，兩條腿蹬掉被子就往床下翻。
二寶被他的動靜帶醒了，頭發支棱著，眼睛睜了一條縫，聲音啞得跟砂紙似的。
“幾點了？”
“五點零三。”
“五點零三……”
二寶把臉埋回枕頭裡，悶聲罵了一句，
“爸，你這是非法入侵！”
門外沒回話，靴子踩在走廊地板上的聲音已經往隔壁去了。
顧辰蹲在床邊翻背囊，拉鏈卡住了，他拽了兩下，鐵扣磕在地上叮當響。
二寶從枕頭裡抬起半張臉，看著他光著膀子手忙腳亂的樣子。
“你昨晚把襯衫扔哪兒了？”
“你踢到床底下了。”
二寶拿腳把床底下的襯衫勾出來，踢到他腳邊。
顧辰抓起襯衫往身上套，扣子係到一半發現係錯了位，解開重來。
“你緊張什麼？”
“你爸的聲音。”
顧辰把扣子係到領口，
“聽著像連長查崗。”
二寶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
“你去吧，我再睡會兒。”
“你不幫我攔一下？”
“攔什麼攔？你現在是齊家的女婿了，該你扛的你自己扛。”
顧辰的手在背囊帶子上停了一拍，扭頭看了她一眼。
二寶衝他齜了一下牙，翻過去麵朝牆了。
西廂房那邊，動靜更大。
齊牧野推開門的時候，林舟正站在灶台前麵，圍裙係在腰上，平底鍋裡的煎蛋剛翻了個麵，旁邊的杯子裡泡著蜂蜜水，檸檬片切成薄片碼在杯壁上。
小念晚坐在桌邊，頭發散著，下巴擱在胳膊上，眼皮還沒撐開。
齊牧野掃了一眼灶台上的早餐，手裡拎著的兩把步槍往桌麵上一橫，槍托磕在木頭上，砰的一聲。
林舟手裡的鍋鏟抖了一下，煎蛋從鍋沿滑出去半截。
“齊叔叔。”
“彈琴要有指力，據槍也要。”
齊牧野拍了拍槍身，“吃完了跟我去靶場。”
林舟的目光從槍上移到齊牧野臉上，又移回槍上。
“我沒摸過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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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學。”
小念晚的腦袋從胳膊上抬起來了，眼皮撐了半截。
“爸，我們昨天才結的婚。”
“結了婚就不用練了？”
齊牧野的手從槍身上收回來，
“你是我閨女，你男人的標準不能比我低。”
林舟把煎蛋鏟進盤子裡，關了火，圍裙解下來疊好擱在台麵上。
“齊叔叔，我去換個衣服。”
“不用換，穿什麼都行，靶場不挑。”
林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T恤和居家短褲。
小念晚從桌邊站起來，走到林舟旁邊，手指頭勾了一下他的袖口。
“你真去？”
“你爸都把槍搬來了。”林舟拿起桌上的蜂蜜水遞給她，“你先把這個喝了，涼了不好喝。”
齊牧野盯著這個動作，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把兩把槍從桌上提起來。
“三分鐘。”
他轉身出了門，靴子聲往樓下去了。
小念晚端著蜂蜜水站在原地，拿腳踢了林舟一下。
“你別逞強，他那個靶場的槍後坐力大，你手腕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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