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後坐力從肩膀傳到脊椎，腰上那個彈片殘渣待過的位置嗡了一聲——不疼，就是嗡了一下。
兩秒後，對方船頭的旗杆從中間斷了，金屬杆子帶著旗布往海麵上栽下去，拍在水麵上，濺了一排白花。
大寶從艦橋裡衝到觀測平台邊上，望遠鏡舉到眼前。
“旗杆斷了，齊根斷的。”
齊牧野把槍從肩上卸下來，槍身擱在欄杆上，手指在槍管上蹭了一下。
“齊家辦事，閒人退避。”
二寶已經在左舷就位了，快速繩索掛在滑輪上，手套拉緊了，腳蹬著舷牆的邊沿。顧辰站在她右邊，槍背在身後，繩索繞在腰間。
“跳！”
二寶的身子往外一翻，繩索在手套裡嗤嗤響，人從驅逐艦的甲板往下墜，風兜著作訓服的下擺，海浪在腳底下三米的位置翻著白沫。
突擊橡皮艇的馬達響了，艇身彈出去了，劈著浪尖往對方船尾衝。
林舟站在艦橋的窗口旁邊，耳麥線繞在手指上，手指的指節上還有彈琴磨出來的繭子。他的目光盯著對方甲板上那兩個蹲在舷牆後麵的人影。
“念晚，頻道三有異常，對方在發求救信號。”
小念晚低頭看了一眼終端屏幕，手指劃了兩下。
“頻率鎖定了，乾擾已經上了，發不出去。”
林舟的手指在耳麥線上搓了一下。
“頻道清淨了。”
橡皮艇撞上對方船尾的時候，二寶的靴子已經踩在了對方的甲板上。顧辰從她右側翻上來，槍從背上甩到手裡，槍口掃過船尾的兩個人。
“趴下！手放在腦袋後麵！”
兩個人沒動。
左邊那個從腰後麵抽出了槍。
觀測平台上，齊牧野的瞄準鏡裡十字線壓在那人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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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子彈從那人手腕旁邊兩厘米的位置穿過去，釘在甲板的鐵板上，火星子蹦了一顆。
那人的手抖了，槍從手裡滑出去，掉在甲板上。
二寶衝上去，靴底踩住那把槍，手裡的衝鋒槍槍口頂在那人的後腦勺上。
“第二槍就不打旁邊了。”
駕駛艙的門被顧辰踹開了，裡麵三個人擠在舵盤後麵，一個還在拍通訊設備的麵板，麵板上一片雪花。
“雷達壞了！通訊也斷了！”那人衝著同伴喊。
顧辰把槍口掃過去。
“不是壞了，是我們關的。”
戰鬥從登船到控製駕駛艙，前後四分鐘。
二寶把手銬從腰後麵摘下來，銬在那個從腰後麵掏槍的人手腕上，銬齒卡進去的時候，金屬碰金屬，叮的一聲。
她蹲下來，手拽著那人的後領把臉翻過來，燈光照上去——顴骨上的舊傷疤，從眉尾拉到耳根。
林家三房的人。
二寶的手指在手銬上擰了半圈，銬齒又緊了一格。
“動我女兒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那人嘴巴張了一下，嘴唇哆嗦著，沒吐出字來。
二寶站起來，靴底在甲板上蹬了一下，轉身往船舷走。
驅逐艦靠過來了，兩艘船之間的跳板搭上了，大寶第一個踩著跳板過來，筆記本夾在胳膊底下，手指推了一下眼鏡。
“船上的硬盤和通訊設備我全拷了，林家三房的境外賬戶、聯絡網、上下線名單，全在裡麵。”
齊牧野從跳板的另一頭走過來，狙擊槍背在身後，靴子踩在對方甲板上，聲音悶了一下。
他走到二寶麵前，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被銬在甲板上的人，嘴巴動了一下。
“根拔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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