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這下真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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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逐艦的艦艏劈開浪頭，白沫子從兩側炸開來，拍在甲板上，鹹的。
齊牧野站在艦橋外麵的觀測平台上，作訓服的領口被海風灌得鼓起來，白發從帽簷底下鑽出來幾根，貼在太陽穴上。
他的手擱在欄杆上，手指攥著冰涼的鐵管，指節的骨頭從皮膚底下頂出來。
“目標船速度降到十二節，方位角零三七，距離十一海裡。”
大寶從艦橋裡探出半個身子，筆記本電腦夾在腋下，屏幕上的光點在海圖上挪了一截。
齊牧野沒回頭，手從欄杆上抬起來，指了指西北方向的海麵。
“他們往公海跑。”
“跑不掉。”大寶把筆記本翻過來讓他看屏幕，“我接了三顆衛星的實時鏈路，他們的航線我每六秒刷新一次，偏一度我都知道。”
齊牧野的拇指搓了一下食指的指節。
“二寶呢？”
“後甲板，在檢查索降裝備。”
齊牧野轉身往艦橋走，靴子踩在濕滑的甲板上，步子穩得像踩在訓練場的水泥地上。
後甲板上，二寶蹲在裝備箱旁邊，手裡拽著快速繩索，繩頭在掌心裡繞了兩圈，拇指捏著卡扣的邊沿試了一下彈力。顧辰站在她左手邊，手裡端著兩把衝鋒槍，槍帶繞在臂彎上，彈匣已經壓滿了。
“繩索承重夠不夠？”
顧辰把其中一把槍遞到她手邊。
“八百公斤，夠我帶兩個人下去了。”
二寶把卡扣扣上，繩索在腰間勒了一圈，拍了兩下。
齊牧野從艦橋方向走過來，手背在身後。
“都停下來，聽令。”
二寶站直了，顧辰把槍帶往肩上一甩。
大寶從艦橋裡出來，筆記本合著夾在胳膊底下。林舟從船艙裡走上來，手裡攥著通訊設備的耳麥線，白襯衫外麵套了一件防彈背心，背心的魔術貼沒粘好，歪了一截。
小念晚跟在他後麵，手裡抱著一台便攜式聯絡終端，屏幕上跳著頻道編號。
齊牧野的目光從六個人臉上掃過去，在林舟歪掉的魔術貼上停了一拍。
“林舟，你背心歪了。”
林舟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把魔術貼撕開重粘，嗤拉一聲，貼正了。
齊牧野把手從背後收到身前，手指在空氣裡點了三下。
“大寶，衛星鏈路保持，對方的航速、航向、甲板人數實時報給我，誤差不能超過兩秒。”
“收到。”
“二寶，帶顧辰和兩個特戰隊員，從左舷索降，繞到對方船尾登船，控製駕駛艙。”
“明白。”
“念晚，你跟林舟留在艦橋，負責後勤聯絡和頻道管理，有任何異常信號立刻報給大寶。”
小念晚點了一下頭，手裡的終端往胸口貼了兩厘米。
齊牧野的手從空氣裡收回來，攥了一下拳頭。
“我在觀測平台狙擊掩護，誰都不許給我出岔子。”
二寶的靴子在甲板上蹬了一下。
“爸，你多久沒碰狙擊槍了？”
齊牧野的眼皮抬了一截。
“怎麼，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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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但你腰····”
“我腰好得很。”齊牧野從裝備箱旁邊拎起一把狙擊步槍，單手托起來顛了一下，槍身在掌心裡轉了半圈，槍托擱在肩窩上，扣得嚴絲合縫。
二寶的嘴合上了。
艦橋裡，秦晚坐在通訊台旁邊的折疊椅上，手裡端著搪瓷缸子——從家裡帶來的，缸子底下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紅字。她喝了一口，缸子擱在膝蓋上，手指在缸壁上敲了一下。
大寶衝進來，筆記本往通訊台上一拍，手指在鍵盤上砸了三行。
“目標船轉向了，往西偏了十五度，公海界線還剩六海裡。”
秦晚的手從缸壁上收回來了。
她閉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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