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往關裡運,告訴他們,魯軍要是破了關,去年分的田就全沒了。”
陳默點頭剛要走,就被魏五攔住了。瘸腿漢子手裡捧著個頭盔,裡麵是魯軍士兵的耳朵,還在滴血。“公子,”他聲音發啞,“魏人兵卒想請戰,守東側箭樓。”
林縛看著他眼裡的光,突然笑了。他抽出狼皮鞘短刀,刀身在陽光下亮得晃眼:“告訴弟兄們,今天這關守住了,每人再多加半畝地。”
魏五的吼聲剛落,關前的烽燧又冒起煙。這次是兩股——斥候傳回的消息,魯軍的主力正在渡河,黑壓壓的像片烏雲。
石敢當已經把甲胄的係帶勒緊了,手心的傷口還在滲血,卻攥得更緊:“公子,讓我帶東夷人衝出去?”
“不。”林縛指著西側的山坳,“你帶三百人從後山繞過去,燒他們的糧草。記住,用浸了桐油的麻布,火要大,煙要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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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敢當眼睛一亮,轉身就走。跑過軍械坊時,季工匠追出來,往他懷裡塞了把短刀:“這個也帶上,我給你孫子留的。”老工匠的聲音有點抖,石敢當這才想起,自己上次跟他說過,兒子剛生了個娃。
陽光越發明媚,照在臨朐關的城牆上,鐵蒺藜閃著冷光。魏五帶著魏人兵卒在箭樓裡磨箭,石敢當的腳步聲消失在山道盡頭,陳默的算盤聲從帳裡傳出來,劈啪響得像在跟戰鼓合拍子。
林縛靠在箭樓的柱子上,摸著腰間的木牌。左邊的石子又加了一顆,變成“4”。他知道,這隻是開始——叔孫僑如的戰車還沒退遠,臨淄的眼睛還在盯著,魏國的土地上,還有更多像魏五這樣的人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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