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商隊離開臨朐關。馬還是瘦馬,鹽還是沙鹽,隻是車轅上多了個木牌,寫著“齊國‘厚禮’”,看得關前的士兵直發笑。
石敢當站在城樓上,看著商隊的背影罵:“這老小子,回頭讓他嘗嘗咱們的厲害。”
“會有機會的。”林縛望著平丘的方向,雨後的田野裡,新苗正拚命往上躥,綠油油的一片,像潑在地上的顏料。“等麥子熟了,咱們的底氣,就更足了。”
季工匠不知何時搬了台新造的水車到河邊,幾個魯國農夫正學著引水灌田。水流順著木槽淌進地裡,發出“嘩嘩”的響,像在唱支踏實的歌。
林縛摸了摸腰間的鐵籌,上麵的數字又添了新的——“河內三邑”“秋收計劃”“魏人援軍”。每一筆,都浸著泥土的潮氣,也藏著比刀鋒更硬的決心。
他知道,臨淄的算盤還在打,魏國的刀還在磨,魯國的傷口還沒好。但隻要平丘的麥子能熟,臨朐關的箭能射,這些跟著他的人能在田埂上踏實走路,就沒什麼坎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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