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魂”。魏五帶著農夫平整土地,新打的鐵犁在地裡劃出整齊的溝,翻起的泥土帶著濕潤的腥氣。
季工匠蹲在壩邊,用青銅刀刮著夯土:“公子,這土摻了草木灰,比普通泥土硬三成。”他擡頭時,眼裡帶著點佩服,“比祭河管用。”
“人心比鬼神可靠。”林縛望著遠處的麥田,新播的麥種已經冒出綠芽,在風裡輕輕晃,“給他們吃飽飯,他們就會護著自己的地,自己的壩。”
陳默拿著新賬冊跑過來,臉上帶著興奮:“公子,魏地百姓來登記戶籍的,已經超過兩千戶了!還說……要給您立生祠。”
“立什麼生祠。”林縛擺手,“多打些鐵犁,趕在秋收前,讓他們多種兩畝地。”
石敢當從城外回來,甲胄上還沾著泥:“公子,魯國邊境又有動靜,季孫氏的人在沂水對岸紮營了。”他頓了頓,補充道,“斥候說,他們帶了好多柴草,像是要……燒橋。”
林縛拿起塊壩上的夯土,在手裡捏碎:“燒橋?那我們就造座更結實的。”
他對魏五揚聲道:“讓人準備石料,在沂水上架座石橋,寬夠走戰車的那種。”
魏五愣了愣,隨即應道:“是!”
夕陽把堤壩染成金紅色。農夫們扛著農具往家走,歌聲順著田埂飄過來,是魏地的調子,卻唱著新的詞——“林將軍,築壩牢,麥成垛,人不逃……”
林縛站在壩上,看著遠處的炊煙,手裡的夯土碎末從指縫漏下去,像撒了把種子。他知道,季孫氏的柴草燃不起來了,就像那些依附鬼神的舊規矩,在吃飽飯的人麵前,終究會被踩進泥裡。
夜色漸濃時,石敢當突然指著沂水方向:“公子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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