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光中，影衛的黑色身影和黑袍人纏鬥在一起，刀光劍影，雪地上很快積起一層暗紅。有個影衛背著個人，顯然是抓到了活口，正朝著黑岩的方向突圍，身後跟著三個同伴，兩人揮刀斷後，一人專射追兵的馬眼，配合得滴水不漏。
犬戎陣裡終於有人發現了不對勁，號角聲突然變調，急促而淒厲，像是在召喚回援。追在前麵的騎兵猶豫了，想回營，又捨不得眼前的五百騎，有個千戶氣得用馬鞭抽打自己的馬，發出“駕駕”的怒吼，卻不知該往前還是往後。
“撤！”阿史那當機立斷，五百騎立刻後撤，退回黑岩的陣營，動作乾淨利落，像一道黑色的水流縮回閘門。
犬戎騎兵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調轉馬頭，朝著陣後狂奔。但已經晚了，影衛帶著活口，借著夜色和混亂，已消失在草原的陰影裡，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燃燒的帳篷。有個影衛撤退前還不忘在帳篷裡撒了把鹽——那是林縛教的，讓犬戎的戰馬聞到鹽味，更不肯離開這片區域，拖延他們的追擊速度。
城樓之上，林縛望著陣後漸漸平息的火光，指尖緩緩鬆開城磚，上麵留下幾道深深的指痕。他轉身對陳默道：“準備審人。”
陳默點頭，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屬下這就去刑房備著，烙鐵、夾棍都燒好。讓啞奴把水牢打掃乾淨，別讓血腥味蓋過了他的招供聲。”
寒風依舊在吹，卷著硝煙和血腥味，掠過黑岩的城牆。遠處的犬戎陣營一片混亂，火光中影影綽綽，顯然是亂了陣腳，有騎士甚至在互相砍殺，分不清是自己人還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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