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終軍垂手而立,“正使今日在殿上那一句‘從容圖之’,說得極是。若非正使轉圜,今日殿上,隻怕要鬨到不可收拾。”
安國少季苦笑了一聲:
“轉圜?老夫不過是替朝廷把這樁差事圓下來罷了。你當老夫不想順水推舟,成全了太後內屬之請?可你看清楚了,那呂嘉,是能靠言語打發得了的麼?”
終軍沉默片刻,低聲道:
“下臣看得清楚。呂嘉相三世,宗族為長吏者七十餘人,番禺城中隻知有丞相不知有王。今日殿上,他一開口,跪伏者十餘人;太後一言,應者寥寥。這不是朝堂議事,這是呂氏之堂。”
“你既看得清楚,便好。”安國少季點頭,眼中卻浮起一層深深的憂慮,“終副使,你年輕銳氣,老夫知之。然越是在這等地方,越不可逞口舌之快。呂嘉這等人,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我身在番禺,使團不過數十人,無兵無卒,若激得呂嘉動了殺心,你我便是砧上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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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軍肅然:
“正使放心。下臣每日錄副,皆在館舍之中,依漢使往來、朝會所見而錄,不曾私入王宮,不曾窺探軍營,不曾與越人私通言語。正使可查。”
安國少季看了他一眼,那眼中的憂慮稍稍化開了些,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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