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等人發出壓抑到極致的痛哭與怒吼,最後望了一眼那些決死衝鋒,瞬間被匈奴潮水部分淹沒的背影,狠狠抹去淚水,拚命鞭馬跟上趙籍。
身後,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驟然爆發,卻又迅速被更龐大的馬蹄轟鳴所吞噬、所淹沒…
趙籍死死咬著牙關,他能想象出身後的慘烈景象,但他不能回頭!他的肩上是什長和老弟兄們用生命托付的重量!他必須活下去!帶著剩下的人活下去!回家!
他們瘋狂地壓榨著戰馬最後的體力,將速度提升到燃燒生命的程度。南麵的樹林輪廓越來越清晰。
身後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聲迅速減弱,最終歸於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無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息和馬蹄叩擊大地的聲音,每一張臉上都混合著淚水、汗水、血汙,眼神空洞麻木。
終於,他們踉蹌著衝入了樹林的邊緣,樹木雖不茂密,但終於提供了些許遮蔽。趙籍不敢停留,繼續引著隊伍向林木更深處鑽去,直到完全隔絕了身後那片染血的曠野,才示意眾人停下。
幸存的二十餘騎殘兵,如同抽空了所有力氣,紛紛從馬背上滾落,癱倒在地,有人失聲痛哭,有人望著來路方向無聲流淚,有人隻是望著灰暗的天空,劇烈喘息。
趙籍靠著一棵粗糙的樹乾,緩緩滑坐在地,抬起不住顫抖的手,看著掌心被韁繩勒出的深可見骨的血痕,眼前反複閃現著張猛最後那決絕而豁達的眼神,那聲嘶力竭承載了所有期望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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