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一個能入東宮內帳的名分。」
李重潤話音剛落，韋氏的臉色當場變了。
李顯也怔在原處。
殿內幾個人都沒說話。
給上官婉兒一個能入東宮內帳的名分，能是什麼名分？
韋氏盯著李重潤，胸口起伏了幾下。
「重潤，你方才說什麼？」
李顯也皺緊了眉。
「你是要我納上官婉兒入東宮？」
李重潤沒有躲，先向兩人一禮。
「是名義上的納。」
韋氏一下笑了，笑裡全是火氣。
「好一個名義上，你真是你阿耶的好大兒。」
「太子殿下如今都快被人逼得請辭了，你倒好，先替你阿耶想起納妃來了？」
李顯也坐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案沿上。
「胡鬨！」
「上官婉兒是大家身邊的人，我若納她，外頭會怎麼說？」
韋氏冷聲接上。
「外頭還用說？」
「他們會說太子見不到聖皇，便自降身份去籠絡禦前女官，甚至連東宮的臉麵都不要了。」
李重潤等韋氏先把火發出來。
這事本就不能輕飄飄說過去。
韋氏若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才麻煩。
他抬起頭，直視李顯。
「阿耶，若隻是送一封家書，請她代呈，最多隻能讓她動一次。」
「可我們現在要的，不是讓她替東宮跑一趟腿。」
「我們要她心裡清楚，東宮願意給她後路，讓她徹底站到我們這邊。」
李顯臉色還是難看，連連搖頭。
「後路就非得是妃嬪名分？」
「對。」
李重潤答得很快。
韋氏氣得抬手指他，護甲都在發抖。
「你還真敢說！」
「阿娘，兒不敢拿這種事玩笑。」
李重潤把話壓穩，語氣平緩。
「上官婉兒不是普通宮人。」
「她掌製誥，出入禦前，見過太多人的起落。金銀珠玉打動不了她，幾句口頭承諾也騙不了她。」
「她要的是一個能保命，且能留住體麵的身份。」
韋氏手指停在半空，沒有立刻反駁。
李重潤繼續往下講。
「她如今靠的是聖皇。」
「可聖皇年事已高，二張又日日在側。將來一旦局勢有變，上官婉兒夾在中間，最容易被清算。」
「她若隻替東宮傳話，事發後就是內廷私通東宮，死路一條。」
「可她若有了東宮內命婦的名分，替阿耶遞家書，替東宮轉問安，便是分內之事。」
李顯怔了怔。
韋氏臉上的怒意也停住了。
這一層，她聽明白了。
差使可以被抹掉。
名分一旦立下，哪怕隻是掛個虛銜，也能擋掉許多致命的口舌。
李顯沉聲開口。
「可這名分怎麼給？」
「上官婉兒在宮中，大家不點頭，誰敢動？」
「所以才要先讓她安心。」
李重潤看向案上的空白箋紙。
「今日先送家書和經文，我再以阿娘的名義，傳一句話給她。」
韋氏皺眉。
「什麼話？」
「東宮願為上官官人請一個名分。」
李重潤停了片刻，留出餘地。
「今日不冊，隻等時機合適，由阿耶親自向聖皇請旨。」
李顯眉頭越皺越緊。
「我向大家請旨納她？」
「阿耶可以說，上官官人侍奉聖皇多年，才名在外，東宮願納為內職，以便日後侍奉問安，抄經奉佛。」
李重潤轉頭看向韋氏。
「此事必須由阿娘點頭，才穩。」
韋氏冷笑出聲。
「你這是讓我親手給自己添堵？」
「阿娘若不點頭，這事就是禍。」
李重潤沒有繞彎。
「可阿娘若點頭，這事對我們全家就是恩。」
韋氏看著他，沒說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重潤接著解釋。
「上官婉兒無依無靠，最怕的就是東宮隻想利用她，不想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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