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錢搬了個小馬紮，坐在爐子邊烤火，舒服得直哼哼。
秦朗雖然不怕冷，但屋裡有了火，總算不那麼清冷了。
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晚上八點多。
“我進去睡會。十二點叫我。”
“好嘞，您踏實睡，我在這給您盯著火。”
秦朗走進裡屋，和衣躺下。
這幾天連軸轉，精神上的疲憊還在。
他閉上眼，很快就睡沉了。
外屋，金牙錢坐在馬紮上，時不時往爐子裡添塊煤。
他聽著裡屋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心裡踏實無比。
看著跳動的火苗，他腦子裡全是未來的美好憧憬。
跟著秦爺，吃香喝辣，手裡還有這麼多硬通貨。
明天一早，他就去聯係以前的兄弟，把隊伍拉起來。
劉德？德爺？
呸！
時間一點點流逝。
掛鐘的秒針滴答作響。
“當——當——當——”
十二點的鐘聲準時敲響。
金牙錢立刻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裡屋門前。
“秦爺，十二點了。”
門簾掀開，秦朗穿戴整齊走了出來。
眼神清明，沒有一絲睡意。
“走吧。”
秦朗把狗皮帽子扣在頭上。
“秦爺，咱們這是去哪？”
金牙錢趕緊披上棉襖。
“去見見那位德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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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往外走去。
“我之前跟他約好了，今晚交貨。”
金牙錢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這是去砸場子……不，是去耀武揚威的好機會！
“得嘞！我給您推車去！”
金牙錢屁顛顛地跑到院子裡，把那輛平板三輪車推了過來。
兩人把西廂房裡的紙箱搬上車，用破氈布蓋好。
秦朗拉開院門，冷風夾著雪花撲麵而來。
金牙錢賣力地蹬著三輪車，車軲轆在雪地上壓出深深的轍印。
秦朗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走在旁邊。
淩晨的四九城，萬籟俱寂。
荒地。
破廟後院。
火盆燒得正旺。
劉德裹著灰鼠皮大衣，手裡盤著核桃，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他今天可是弄了好東西來的。
“德爺，您說那位爺今晚能來嗎？這都幾點了。”
旁邊的瘦高個縮著脖子問。
“閉嘴！那位爺是神仙人物，說來肯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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