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從那天起就再也沒出過壽安宮的殿門,連每月初一的請安都被免了。這些事沒有人告訴白白,他也從不追問。他大概以為孫嬤嬤隻是被調走了,哪天說不定還能在禦花園裡撞見。但明光殿裡的每一個宮人都心知肚明,這宮裡凡是碰過這隻狐狸的,一個都沒落著好下場。沒有人再敢說一句不是。連在背後多看一眼都要掂量自己的膝蓋。
白白不知道這些。他在賀敬手掌的撫慰下已經快要睡著了,鼻尖抵著他的鎖骨,呼出的熱氣鋪在他皮膚上。尾巴沒了,但那種被順毛的踏實感還在骨頭裡,埋在脊背上,哪怕換了人形,也會在被撫摸的時候自動發出咕嚕聲。
“你是狐妃。”賀敬的聲音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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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白把臉往他頸窩裡又埋深了一點,“你封的。不許賴。”
窗外梧桐葉沙沙響。月光透過窗欞在地磚上投了一片銀白色的光斑,慢慢從腳踏移到床腳,再移上被麵。孫太監在殿外聽見那句“全殿都知道”,嘴角彎了彎,把拂塵換了一隻手拿著。他在今晚的記錄末尾補了寥寥幾個字:殿下自謂狐妃。聖躬默認。全殿皆以為然。殿下甚喜,今夜呼嚕聲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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