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沒落下來的水痕，又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肩上，遮住他背後那片洇紅的血跡。然後他轉身，把殿下護在自己身後，麵對那三個紈絝。
“周……周大人。”寶藍色錦袍的聲音變了調，“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
“他是誰的人你都不能碰。方鴻，你父親方侍郎今天在朝堂上剛被陛下問過話，你現在在宮外仗誰的勢。”周錚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旁邊兩人身上，“李岩，你兄長在上個月剛因為縱容家奴的事在府衙裡錄過口供，你今天就又來一次。還有你，趙顯你父親去年犯了事被人蔘本，上下打點才沒丟官。你們三個的事朝野上下誰不清楚。欺男霸女，強買強賣，事後的爛攤子統統推給父兄拿銀子擺平。”他每點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的臉色就白一分。他把刀柄上鑲嵌的銅扣按得咯吱響，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你們今年犯的那些事，不是沒留案底。大理寺少卿手上有你們親筆畫過押的供狀。要不要我今天讓人把案卷都調出來，一併送給陛下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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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同時跪了下去，膝蓋砸在碎石子上一聲悶響。他們身後那群小廝也跪了一地，有人的腿抖得站不住，直接癱坐在地上。他們從小被父兄拿家法管教時都沒有這麼怕過，因為家法是周錚握著的那隻手底下透出來的風，是宮裡那座大殿裡隨便一句話就能削掉功名的權力。
“現在回去，各找各的長輩領罰，把今日所作所為逐條說明白。明日早朝之前，你們父兄的請罪摺子要遞到大理寺。要是瞞著不說，殿前司的人自會去你們府上敲門。”周錚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聲音又壓低了一度，“你們應當慶幸來的是我。若換作旁人，此刻你們跪的地方就是詔獄門口。”他側頭看了一眼身後靠在假山石上、膝蓋還在滲血的殿下，深吸了一口氣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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