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身上，那根本不是帝王看待股肱之臣的目光。
周延儒脊背發涼。
他原本以為沈如海隻是個逢迎君上的弄臣，皇帝不過是一時被美色迷惑，如今看來天子分明已經徹底失控。
一個手握財權謀略驚人，把皇帝迷得神魂顛倒的權臣，一個在外手握重兵，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女兒。
沈家儼然成了一頭按不住的凶獸。
早朝在清流一黨的潰敗沉默中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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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如潮水般散去，周延儒沒有回府，而是徑直回到內閣班房。
他坐在紫檀木大案後，試圖端起茶盞，乾枯的手指卻帶著茶蓋直打哆嗦，隻得重重將茶盞磕在桌麵上任由茶水飛濺。
班房木門被人推開，一名心腹官員悄步走入，反手鎖死門扉。
“閣老，戶部那邊的賬冊查實了，沈如海並未弄虛作假。”
心腹壓低聲音，難掩懼意。
“若是讓沈南喬順利平定南疆，這朝堂上，咱們便真沒有立足之地了。”
周延儒閉上眼眸，枯樹皮般的麵容在昏暗光線下顯得陰森滲人。
半晌後他掀開眼皮，渾濁的眼球裡蓄滿殺機。
“傳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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