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這次穩穩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拉入懷中。
蘇念睜開眼，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終於看清了來人。
“玄燼？你怎麼來了？”她瞪大眼睛，聲音又驚又啞。
“我……”
玄燼頓了一下，“碰巧路過。”
“……這麼巧的嗎。”蘇念咳了一聲，嘴角又嗆出一點水。
“抱緊我。”他移開視線，聲音低而短促。
蘇念臉一紅。
但冰涼的溪水還在四麵八方地湧過來，她的腳根本踩不到底，身體被水流推得直晃。
她可不想再嗆第三口水了，於是乖乖伸開雙臂，抱住了他的腰。
玄燼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
他帶著她朝岸邊遊去，動作利落而平穩，不一會兒便遊到了淺水處。
蘇念腳下一碰到實地，立刻手腳並用地爬上岸，整個人呈大字形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呼……呼……這獸世真的太危險了，差點小命就沒了。”她的頭髮濕漉漉地散在鵝卵石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玄燼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念那件原本就單薄的貼身小衣被溪水徹底浸透，此刻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從肩頸到腰胯的每一處線條。
一股從未有過的燥熱從玄燼心底翻湧而上，滾燙而陌生，燒得他喉嚨發緊。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貌美的雌性，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但是心跳忽然失去了節奏，視線卻怎麼都挪不開。
“你的衣服濕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蘇念坐起身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濕得不成樣子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沒多餘的衣服穿了，隻能等它自己幹了。”
一陣晚風吹過來，她立刻凍得渾身一激靈，“阿嚏——！”
玄燼沒有說話，隻是擡手施展空間異能。
他的掌心上方憑空出現一團幽光，光芒散去後，手中多了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蛇蛻。
那是他自己蛻下的皮，輕盈透氣還防水，上麵帶著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從未將這貼身之物贈予任何人，這是第一次。
“換上。”
他將蛇蛻遞過去，隨即偏過頭，“我轉過身，不會看你。”
“你居然隨身攜帶衣服？”蘇念驚訝地接過來。
她抖開一看，像一件現代做工精良的旗袍，手感柔軟，上麵還有均勻排列的細鱗痕。
不像布料，倒像是某種……某種她說不出來的材質。
一個恐怖的念頭忽然冒出來。
“玄、玄燼。”她的聲音忽然有點發抖。
“嗯？”
“這個……是什麼獸的皮啊？”她小心翼翼地問。
玄燼背對著她，聲音平淡如水：“這是我的蛇蛻。”
整個溪穀安靜得隻剩下水聲潺潺。
蘇念舉著那件衣袍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蛇蛻，就是蛇皮！
她最怕的就是蛇，讓她把蛇皮穿在身上，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件蛇蛻，腦海裡浮現出玄燼的獸身——那條通體漆黑、鱗片泛著冷光的巨蛇。
她吞咽了一下。
過了片刻，玄燼感覺身後安靜得有些不對勁。
他微微側頭，餘光掃了一眼。
蘇念正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介於感激和崩潰之間。
他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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