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頭看了看鞋子。
鞋麵上沾了一點灰，他用袖子擦了擦，擦完又覺得不該用新袖子擦灰，愣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舊貨市場的人來了。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騎著一輛三輪車，車鬥裡摞著桌椅板凳，捆得跟粽子似的，麻繩勒得死死的。
林楠剛從床上爬起來，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穿著拖鞋就跑出來了。
“搬進來搬進來，都搬進來。”
禿頂男人跳下車，解繩子解了半天，解不開，掏出鑰匙上的小刀割斷了。
沈越從屋裡出來，二話不說，搬起一張桌子就往裡走。
他瘦歸瘦，力氣倒不小，一個人扛一張桌子，台階都不用繞，直接跨上去。
禿頂男人看了看沈越，又看了看林楠：“這是你男人？力氣不小。”
林楠正刷牙，滿嘴泡沫，含混不清的說：“我弟。”
禿頂男人哦了一聲，沒再問。
桌椅板凳擺了一院子，林楠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院子中間，指揮沈越往裡搬。
“那張擱左邊，對，就是那個角。這張擱右邊，靠窗戶，采光好。”
沈越來回搬了十幾趟，額頭冒汗了，襯衫後背濕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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