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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養男人？”林楠笑了，“第一，他是我招來的老師，用來輔導學生考大學的，第二，我乾什麼用得著你管嗎？你算哪根蔥！”
“考大學？”陸亦辰搖了搖頭，“林楠，你清醒一點。你初中文憑都沒有，你怎麼考大學？你連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了，你拿什麼考？”
“那是我的事。”他還不知道林楠要辦高考補習班的事。
“你的事？”陸亦辰聲音提高了一點，“你以為我願意管你？要不是看在以前的份上——”
“以前的份上？”林楠打斷他，“你倒是說說，以前什麼份上？”
陸亦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以前你讓我嫁給你小叔，我嫁了。你說什麼我做什麼，跟條狗似的。”
林楠往前走了一步，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看著陸亦辰的眼睛。
“現在我不聽你的了，你就受不了了？你受不了你就別管我啊，我又沒求著你管。”
陸亦辰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個男的，”他聲音壓得很低，“你真以為他是好人？一個陌生人你往家裡領，你知道他什麼底細？萬一他是個騙子呢？”
“騙子能考上南城大學？”林楠笑了，“你去考一個給我看看？”
陸亦辰：“……”
“行了行了，”林楠擺手，“你回去吧，林念雯還在家等你呢，別讓她等急了又哭一晚上，你心疼。”
她轉身往回走。
“林楠！”陸亦辰在後麵喊。
林楠沒回頭。
“你會後悔的！”
林楠舉起手，頭都沒回，比了個中指。
陸亦辰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那個手勢不是什麼好話。
林楠推開院門，走進去，回頭把門閂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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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差點撞上一個人。
沈越站在院子裡，就站在門後麵，手裡還攥著那條擦桌子的抹布。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眶是紅的。
林楠愣了一下。
“你站這兒乾啥？偷聽？”
沈越沒說話，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
“問你話呢。”林楠拍了他一下。
沈越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
“我都聽見了。”
“聽見啥了？”
沈越不說話。
林楠正要進去，他輕輕開口：“謝謝你，你對我的好我都會記得。”
林楠沒接話，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謝個屁，好好給我教書就行，你要是把我的學生教跑了，我可跟你沒完。”
沈越捂著腦門，愣愣看著她。
林楠轉身要走，沈越突然冒出一句：“你剛才罵陸亦辰那句，挺厲害的。”
“哪句？”
“就是那句……你算哪根蔥。”
林楠噗嗤笑了，回頭看他：“你這人說話怎麼跟擠牙膏似的，半天擠一句。”
沈越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抿回去了。
林楠正要往屋裡走，突然一拍大腿，大叫一聲：“哎呀我天！”
沈越嚇了一跳：“怎麼了？”
“差點忘了大事！”林楠轉身就往屋裡跑，跑了兩步鞋都甩掉一隻，又回頭把鞋撿起來，單腳跳著往屋裡蹦，“計劃書還沒寫！明天就要開張了連個章程都沒有！”
沈越在後麵喊：“慢點，別摔了！”
林楠已經跑進客廳，一頭紮進沙發裡，從茶幾下麵翻出紙筆，趴在茶幾上就開始寫。
沈越跟進來，站在沙發後麵看著她。
林楠寫字的時候跟打仗似的，鋼筆握得死緊，刷刷刷寫得飛快，寫錯了一個字，呲啦撕掉，揉成團往身後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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