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兵臨長安！今夜，全城為他一人失眠！劉備的主力部隊進入函穀關時，城牆上已見不到一個站著的飛熊軍。
五千降兵蹲在關道兩側，兵器堆成了幾座小山。
李傕和郭汜被繩索捆著，蹲在城樓門口。
關羽押著他們二人，青龍偃月刀橫在膝上，刀刃上流轉的冷光映著兩人的臉，誰都不敢動彈。
劉備騎馬從被砸開的城門缺口行入，馬蹄踩在碎石上“哢嚓哢嚓”地響。
他垂眼掃過滿地的花崗岩碎塊，最大的一塊上還留著半個門環的鐵圈。
五百年未破的石門，三下砸碎。
劉備勒住馬，在門洞裡坐了一會兒。
穿堂風從峽穀裡灌進來，吹得他袍角獵獵。
“簡雍。”
“在。”
“修這道石門，要花多少錢？”
簡雍回頭估量了一下那堆碎石的體積，掰著指頭算了算：“大約……三百金？”
“記賬。”
“記下了。算上之前洛陽東門、汜水關城門、虎牢關城門、安次城門和廣宗城門……”
簡雍翻了翻隨身帶的竹簡賬簿，“楚將軍砸碎的城門修繕總費用，已經超過兩千金了。”
楚風從旁邊經過，聽見這個數字回了句：“郿塢的金銀夠修一萬扇門的。先記著。”
追擊部隊在函穀關內補充了半日給養。
飛熊軍的糧倉尚有兩千石存糧，是董卓走得急，來不及全運走的。
劉備留下五百人看押降兵並守關，自領餘下兵力繼續向西推進。
孫堅的三千人充作先鋒，公孫瓚的白馬義從緊隨其後。劉備帶本部居中。
曹操的五千人？
“曹將軍還在南麵山路。”斥候回報，“他們的輜重車在山路上翻了三輛，正在清理。照這個速度，還要兩日才能繞到函穀關後麵。”
張飛笑出了聲：“等他繞出來，咱們都進長安城了。”
從函穀關到長安，尚有三百多裡驛道。
中間要穿過弘農郡，經過華陰、鄭縣，方抵長安。
董卓比劉備先走了整整五天，但他的輜重車太多，拖慢了行軍速度。
追擊部隊輕裝簡行，日行八十裡。
次日傍晚，前鋒斥候帶回一個消息：董卓輜重車隊的尾巴出現在前方二十裡外。大約五百輛牛車堵在華陰東麵的一處窄道上，護送的騎兵不足千人，打的是樊稠的旗號。
劉備看向楚風。
“我去。”楚風已然起身，將禹王槊扛上肩。
劉備點頭：“翼德帶五百騎兵接應，雲長留下。”
楚風和張飛離營，二人足下發力，直奔前方。
二十裡路，楚風一刻鐘不到便已抵達。
他到時，樊稠的一千騎兵正在驛道上亂作一團，幾輛牛車的輪軸斷了，把路堵死，後麵的車擠成一堆，趕車的民夫和士兵正相互叫罵。
楚風從驛道東麵走來。
八百斤禹王槊的槊尾在路麵上拖出一溜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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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隊裡有人先瞧見了他，整個人一頓，跟著扯開嗓子發出淒厲的尖叫，那聲音怕是能傳出二裡地去。
“是他！函穀關那個……就是他！”
樊稠在隊伍中間，聽見這聲尖叫，第一念頭非是拔刀，而是勒馬便逃。
可牛車堵死了去路，戰馬原地打轉，他被困在當場，隻能看著那人越走越近。
楚風走到距離車隊五十步的地方停下。
他拿槊尾往地上一杵，石闆路麵應聲碎裂。
“投降的，把兵器扔了蹲下。不投降的，我把你們連車帶人一塊平了。給你們十個數。”
他開始數數。
“一。”
二十桿騎槍落地。
“二。”
五十把腰刀扔到路邊。
“三。”
樊稠看了看左右，自己還騎在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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