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半年之約！我的重甲鐵騎將踏平河北！曹操走了。
他走得乾脆，連夜拔營，五千人從長安南門出去，沿著來時的山路往東折返。
臨走前留了一封信給劉備，措辭恭敬，大意是兗州事務繁忙，不便久留，日後天下有事，曹操必當響應大將軍號令。
劉備看完信把帛書折好收進了匣子裡。
“這封信留著。”他對簡雍說，“曹孟德以後說的話和做的事不一定對得上，但這封信白紙黑字，將來用得著。”
簡雍把匣子鎖好，在賬簿上記了一筆。
孫堅也走了，但走之前跟劉備喝了一頓酒。
兩人在太師府前院的院子裡，就著篝火烤了半隻羊。
孫堅喝到臉紅耳赤，拍著劉備的肩膀說了一句：“玄德，你佔了關中，坐擁天子，這份家業比我在江東刨三輩子都大，文台佩服。但江東的事，你別伸手，那是我孫家的地盤。”
劉備給他倒了一碗酒：“文台兄放心，備連自己眼前的事都忙不過來，暫時還顧不上別處。”
孫堅把酒一口灌下，抹嘴起身。
他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角落，楚風正蹲在地上用小刀削木頭。
禹王槊靠在牆上，火光照在合金槊頭上，映出金屬獨有的寒芒。
孫堅沒吭聲，轉身走了。
公孫瓚留得最久。
他在長安待了三天，每天都來找劉備敘舊。
兩人是盧植門下的同窗，少年時一起讀書練武的交情在那裡。
但公孫瓚的話越來越少，眉間的紋路越來越深。
臨走前的最後一個晚上，公孫瓚拉著劉備在未央宮外的城牆上走了一圈。
白馬義從的騎兵在城下列隊等候，月光把馬匹的白毛照得發亮。
公孫瓚雙手撐著城牆的垛口，俯瞰著下方的馬隊，長久沒有言語。
“玄德。”他沒有回頭，“你現在是大將軍了。”
“伯珪兄。”
“袁紹在北麵盯著我的幽州。我回去之後，一定會跟他打起來。你能不能借我一千把鋼刀？”
劉備沒有猶豫。
“一千把不夠，兩千把，加五百副鐵甲。等涿郡的高爐出了新一批貨，我讓人給你送到北平去。”
公孫瓚轉過頭看了劉備一眼。
“你變了。”公孫瓚說，“以前你說話總要想半天，生怕得罪人。現在倒痛快。”
劉備笑了笑：“以前沒底氣。”
公孫瓚點了點頭，翻身躍下城牆，穩穩落在白馬的馬鞍上。
他朝城頭上拱了拱手，一扯韁繩，三千白馬義從匯入北麵的夜色，蹄聲漸遠。
諸侯一走，長安城喧囂頓消，隻餘下尋常巷陌的聲息。
接下來的十天，劉備幾乎沒有合過眼。
他和王允一起重建朝廷的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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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部官員缺了大半，能用的人不到三十個。
劉備從自己的部下裡抽了簡雍和另外兩個識字的老兵充進去，暫時填上了幾個要害位置。
楚風把郿塢的財物清冊和劉備核對了三遍，每一筆都對上了。
清點完畢之後，簡雍用了整整四十卷竹簡才把所有條目記全。
糧食是最當緊的。
長安城在董卓統治下餓了半年，城內存糧隻夠吃二十天。
劉備下令從郿塢的糧倉裡調出五千石，分三批運進城。
每天在東門和南門各設一個放糧點，按戶發放。
第一天放糧，排隊的百姓從東門一直排到了三裡地外的驛道上。
楚風帶著兩百士兵維持秩序。
他把禹王槊豎在放糧點旁邊，槊柄上掛了一麵布旗，寫著“劉大將軍賑濟百姓”。
沒人敢插隊，沒人敢鬧事。有個小孩子跑過來摸了一下禹王槊的槊柄，被他爹一把拽走，那小孩還回頭看了好幾眼。
第五天，關羽送來了一份從函穀關傳來的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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