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人壓垮三軍！鞠義，你的兵我收了！鞠義的中軍大帳離盾陣崩潰的位置不到四百步。
他站在高台上，親眼看著自己苦心訓練三年的先登死士在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內被砸成碎片。
鐵木大盾，每麵四十斤重，一個人扛著都費勁，那個傢夥一槊下去，盾和人一起被拍進土裡。
“將軍！前陣潰了！弩手也跑了！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過橋了！”
鞠義的拳頭攥得骨節作響。
“我看見了。”
他身邊的副將湊上來，嗓音發緊。
“撤不撤？他正朝著這邊走。”
“走”這個字讓鞠義打了個寒顫。
他沒見過這種打法。
三十年的軍旅生涯，大小數十戰，什麼陣法都遇過：騎兵沖陣、步兵絞殺、弓弩壓製、火攻奇襲。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扛著一根比城門閂還粗的鐵棍子，硬生生走過一千五百人的弩箭齊射，然後把八百麵重盾一麵一麵砸扁。
這不是打仗，這是拆房子。
“把剩下的人收攏起來。”鞠義咬著牙根，“先登還剩多少？”
“不到三百。”
“列陣。”
副將一時沒反應過來。
“將軍？”
“我說列陣。”鞠義從高台上跳下來，拔出佩刀，“三百人，陣不能散。公孫瓚的騎兵追過來了，散陣就是死路。列陣至少還能拖一拖。”
剩餘的三百先登死士被緊急攏成一個方陣。
這些人不愧是袁紹麾下最硬的兵，儘管個個滿麵灰土血漬，儘管他們剛親眼看見同袍被連人帶盾拍成肉餅，但聽到鞠義的號令後，依然舉起了殘損的盾牌，矛尖向外。
方陣剛成型，蹄聲已經到了。
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從兩翼包抄過來，但騎兵對嚴密步陣的衝擊效率不高，第一輪衝鋒隻是在方陣外圍打了個旋就拉走了。
鞠義緊繃的肩膀稍有放鬆。
緊接著，他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馬蹄，是人的腳步，落步又沉又穩，一下一下，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震，帶起開裂的土紋。
楚風從正麵走過來了。
禹王槊扛在肩上，槊頭上還掛著半麵鐵木盾的殘片，他隨手一甩，那塊碎片飛出去二十步，“咣”一聲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三百人。”楚風停在方陣前五步的位置，低頭掃過那些盾牌後麵的麵孔。
“你們的盾陣，我已經砸過一遍了。”
方陣最前排的一名士卒，兩膝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他不是怕死，是怕那種聲音。
袍澤被連人帶盾拍進地裡的骨碎聲，在他腦子裡怎麼也停不下來。
鞠義從方陣後方繞出來，站在楚風麵前。
他的佩刀已經出鞘，刀鋒上反著寒光。
“你是劉備手下的楚風？”
“嗯。”
“虎牢關下打敗呂布的那個楚風？”
“嗯。”
“函穀關三槊砸碎花崗岩城門的那個楚風？”
“你消息挺靈。”楚風把禹王槊從肩上放下來，槊尾杵在地麵，“嘭”的一聲，砸陷了一個圓坑。
鞠義死死盯著那根槊。
他握刀的手不住地抖，臉上的皮肉卻綳得死緊。
“楚將軍，我鞠義的先登死士，是我從冀州九郡幾萬人裡一個一個挑出來的。練了三年，能在戰場上扛住騎兵衝鋒不退一步。你今天一個人，砸死了我五百弟兄。”
“所以呢？”楚風問。
鞠義把刀橫在胸前。
“所以你要麼殺了我，要麼讓我帶著剩下的人走。”
楚風沒動。
他歪了歪頭，拿手指彈了彈槊桿，發出一聲悠長的顫音。
“走？往哪走？回鄴城跟袁紹交差？”
鞠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先登死士折損大半，盾陣被毀，弩手潰逃……帶著這樣的戰敗結果回去，就算主公念舊情不殺他，他這一生也完了。
楚風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帶起的風壓吹得鞠義頭髮都往後倒。
“你練兵有一套，先登死士的隊列和執行力確實硬，但你跟錯了人。”
楚風用槊桿指了指他身後的方陣，“你的兵，跟我走。我保他們不死。你要是也想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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