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誰去擋！”
一片死寂。
兩個武將已在悄悄往殿門口挪動，一個文官把笏闆塞進袖中，身子縮到了柱子後麵。
“廢物！一群廢物！”袁術從龍椅上跳下，龍袍的下擺再次絆了他一下。
他扯著龍袍往門口走，三步之後又停住。
來不及了。
宮門外傳來規律的踏步，每一步落下，殿內地磚都隨之震顫。
“砰！”
宮門的兩扇木門被一槊掃開，門闆脫了鉸鏈，飛向大殿兩側，撞在牆壁上碎成幾塊。
楚風從碎木屑中走進來。
他的鋼甲上沾著石粉與灰塵，胸口和肩膀有十幾個淺淡的白點，那是一路走來各種弩箭石彈留下的印記。
禹王槊扛在右肩，槊頭還粘著城門的石塊。
他掃過大殿。
殿上的“文武百官”已在四散奔逃。
有的跑向後門，有的爬上窗戶，有兩個身手好的翻過屏風，撞翻了一架花瓶。
楚風沒理會他們。他的注意力全在大殿正中那把裹著金布的龍椅，和龍椅旁正哆嗦後退的袁術身上。
“你就是仲家皇帝？”
袁術的嘴唇翕動，他退了兩步，後背撞上龍椅的靠背。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袁家嫡子，四世三公……”
楚風一步跨出，六步的距離，他兩步就到了龍椅前。
禹王槊從肩上取下，槊尾杵在地上。
龍椅上的金布被震得滑落，露出底下那把粗糙的太師椅。
“四世三公？”楚風低頭看著袁術，“你那個假玉璽上的字都刻反了兩個，還好意思出來丟人。”
袁術腿一軟，癱坐在龍椅上。
楚風提起禹王槊。
“哦對了，主公說了，你的龍椅不能留。”
他沒用全力，連一成力都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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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王槊的槊頭點在龍椅的椅麵正中，八百斤的重量加上一個輕巧的下壓，那把太師椅便從中間裂成兩半。
金布、木闆、椅腿、碎木渣崩了一地。
袁術從裂開的椅子上摔下來，屁股著地，龍袍的下擺蓋住了他的頭。
他在金黃色的綢緞底下掙紮兩下，扯開布料，擡頭看見楚風那張毫無波瀾的麵孔。
那張麵孔上尋不到怒火，也無殺機，隻是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淡漠。
“來人。”楚風回頭朝門口喊了一聲。
趙雲帶著兩個騎兵從碎裂的宮門外走進來。
他進殿時瞥見滿地狼藉與奔逃的官員，而後跨過一個趴在地上裝死的文官，走到楚風麵前。
“綁了，活的帶回去交給主公。”楚風用槊尖指了指地上的袁術。
趙雲點頭。他身後的兩個騎兵上前，將袁術從地上拽起，用麻繩綁了個結實。
袁術的龍袍歪了，頭冠也掉了。
他被綁著雙手，嘴裡還在含糊地嚷著：“你，你把我交給劉備？劉備一個織席販履之徒，也配……”
楚風回頭看了他一眼。
袁術的嘴閉上了。
楚風走出大殿，一路經過碎裂的宮門、轟開的城門，和路邊跪滿的降兵。
飛虎營三百重騎已進城，分成小隊控製了四門與糧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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