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刀斬偽帝，天下諸侯皆驚懼！袁術被押到郯城那天，全城百姓都湧到了街道兩邊。
囚車是趙雲臨時找人箍的，木頭架子外麵釘了鐵條。
袁術縮在囚車裡，龍袍已汙穢不堪，原本的黃色綢緞上儘是泥漬草屑。
他的頭冠丟了，頭髮亂糟糟地搭在額前，狼狽至極。
楚風騎在巨馬上走在最前，禹王槊扛在肩上，槊頭上還掛著兩麵從壽春宮殿裡扯下的旗幟。
旗麵上綉著袁術自封的“仲家”國號，被秋風吹得上下翻卷，國號的字樣被泥水糊去了大半。
飛虎營三百重騎護在囚車兩側。
全覆式鋼甲在午後日光下白得晃眼，馬匹身上的重鎧隨著走動發出沉悶的碰撞。
街道兩旁起初一片寂靜。
眾人瞧見那支鐵甲騎兵的隊列，瞧見那根粗得駭人的巨槊，又瞧見囚車裡蜷縮的身影，都屏住了呼吸。
街上靜了片刻，人群中忽有一人高喊：
“袁術那狗賊！他去年征了我家三石糧！”
這一聲喊，引得眾人群情激憤。
“他的兵搶了我們村的牛！”“他燒了淮南六個縣的民房徵兵！”“殺千刀的！”
罵聲、唾棄聲、拍手聲混作一團。
有人朝囚車扔出一顆爛蘿蔔，蘿蔔從鐵條縫隙鑽進去，砸中袁術的膝蓋。
袁術縮了縮身子，把臉埋進膝蓋裡。
楚風並未製止，他騎著巨馬，徑直前行，一直走到牧府大門前。
劉備正站在台階之上。
他穿一身黑色錦袍，腰間係著印綬，未佩劍，雙手交錯於身前。
他身形筆直，下頜微揚，俯瞰著囚車與後麵的長隊。
關羽立於他左側，青龍偃月刀拄在地上，左手捋著長髯。
張飛立於他右側，丈八蛇矛扛在肩上，兩腿叉開，挺著胸膛。
楚風翻身下馬，將禹王槊往地上一杵。
“主公。”
“回來了。”
“回來了。人帶來了，活的。”楚風朝身後一指。
趙雲的兩個騎兵已將袁術從囚車裡拖出，架著他的胳膊拎到台階下。
袁術雙腿發軟，站立不穩。他被架著勉強直起腰，擡頭看了劉備一眼。
“劉……劉備，你不能殺我。天下諸侯都在看著……”
“對。”劉備走下台階，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他行至袁術麵前，低頭打量這個穿著臟龍袍的男人，“天下諸侯都在看著。所以我要讓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他轉過身，麵向正門外的街道與圍觀的百姓。
“袁術，字公路，汝南袁氏嫡子。私鑄玉璽，僭號稱帝，此為大逆。掠百姓之糧，征良民為卒，殘害淮南三郡，此為不仁。”
劉備的聲音傳遍整條街。
圍觀的百姓們安靜下來，豎起耳朵聽著。
“大將軍劉備，奉天子詔命總督天下兵馬。今討逆誅賊，還天下以正統！”
他沒再多言，隻朝關羽點了點頭。
關羽提起青龍偃月刀，橫在袁術麵前。
“袁公路，可有遺言？”
袁術的眼珠轉動，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來。
“我……我渴了，能不能給我一碗蜜水……”
關羽持刀的手頓了一下。
他垂下眼，瞧著這個死到臨頭還想討蜜水喝的“皇帝”，眉峰微蹙。
楚風走過來，拍了拍關羽的肩膀。
“二爺，別讓他等了。”
關羽擡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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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斤的青龍偃主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人頭落地。
袁術的首級被懸於郯城南門城樓，旁邊掛著那件髒兮兮的龍袍和那方刻反了字的假玉璽。
戰報以快馬加鞭，傳遍四方。
三日後，長安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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