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已非當年那個織席販履之輩了。”
郭嘉放下藥碗，擦去嘴角葯漬，站起身，走到地圖旁。
“明公，劉備地盤雖大，兵力卻撐不滿這麼大的攤子。楚風隻有一人，他能砸碎壽春城門，卻不能同時出現在徐州和關中。”
曹操擡頭看他。
“你上次的計策……”
“離間。”郭嘉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小沛”二字。“呂布在小沛，他被劉備安排去養馬，道心已碎。一個道心破碎的猛將，最易為人所用。”
曹操沉默地看著他，目光銳利。
“繼續。”
“不急。”郭嘉轉回身，在矮幾旁坐下，端起葯碗又喝了一口。
“讓劉備先消化淮南。地盤越大，戰線越長，漏洞就越多。楚風不可能永遠守在劉備身邊。等他下一次出征，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他停頓一下，用帕子捂住嘴咳了兩聲，帕上多了一點暗紅。
曹操久久不語。
窗外，兗州城的暮色漸濃。
西邊天際燒成一片暗紅，正緩緩沉入黑夜。
“奉孝。”
“嗯。”
“你先把病養好。”
郭嘉將帕子收進袖中，並未看曹操，隻低頭瞧著碗裡剩下的半碗葯。
“明公放心。楚風未死，我不會先死。”
消息傳到河北，袁紹正在鄴城的新書房裡與田豐議事。
田豐讀完戰報，將竹簡置於案上。
“明公，袁術已死，傳國玉璽歸漢。天下人皆知，討滅袁術的是劉備麾下的楚風。”
袁紹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劉備的名聲，現在怕是要蓋過所有諸侯了。”
田豐點頭。“不止名聲。他手握傳國玉璽，身負討逆大功，又有大將軍名號，更有楚風這等無人能擋的猛將。若再任他擴張下去……”
“我知道。”袁紹打斷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鄴城的夜色比兗州更涼，秋風從窗縫鑽入，吹動了桌上竹簡的邊角。
“元皓，你以為楚風可有弱點？”
田豐低頭思索片刻。
“楚風武力沒有弱點，但他不是獨自作戰，他身後有劉備，有關羽、張飛、趙雲，有飛虎營和先登死士。若能將楚風與其後方切割開……”
“如何切割？”
“還是那個字：間。”
袁紹回過頭來。
窗外風聲更大了些，吹滅了書房角落的一盞油燈。
剩下的燭火在風裡搖曳，在牆上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
消息傳到江東，孫策正在操練水軍。
他接到戰報時，雙手攥著竹簡兩端，十指幾乎要將竹簡邊緣捏彎。
良久，才把竹簡遞給身旁的人。
周瑜接過，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伯符。”周瑜喚了一聲孫策的字。
孫策立在船頭，江風吹起他的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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