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刀斬糧道，關羽的十日之約！建安四年冬，十一月初九。
黃河冰封未久，袁紹的二十萬大軍便踏冰而過。
消息如寒流，一夜之間席捲郯城。
諸葛亮正在府中核算軍糧調度，信使衝進來時，滿頭大汗已在門外冷風中結成冰霜，嘴唇凍得發紫，遞上帛書時雙手都在抖。
諸葛亮展開帛書，是賈詡的筆跡，字跡一如既往的沉穩。
袁軍三路並進，中路十萬過濟陰，西路五萬入陳留，東路五萬走北海，前鋒已至泗水北岸。
“比我算定的，快了五天，”諸葛亮指尖在“泗水北岸”四個字上輕輕一點，將帛書折好收入袖中，對信使說，“去請關將軍來。”
半刻鐘後，關羽大步走進書房。
他今日未著甲，一身青色長袍，左手提著新鑄的四十斤純鋼青龍偃月刀，刀身映著窗外日光，泛著青光。
“軍師，何事？”
“袁紹動了，”諸葛亮簡要說明了情報，“中路十萬人直撲彭城，前鋒三日內可達，彭城守軍已按計劃撤往蕭縣，城中百姓遷移完畢。”
關羽將偃月刀靠在牆邊坐下：“軍師的意思是，讓袁紹進彭城？”
“空城一座，讓他進。”諸葛亮鋪開輿圖，“袁紹進了彭城，便要麵臨抉擇：繼續南下攻郯城，還是分兵去打蕭縣，無論他選哪個，糧道都會拉長三百裡，三百裡糧道，在我們的地盤上，處處是破綻。”
關羽的手指撫過輿圖上彭城到郯城的那段路程：“這三百裡，有五處適合伏擊。”
“正是，”諸葛亮點頭，“雲長，我需要你帶五千人埋伏在沂水渡口，袁紹的糧車必經此處，你無需全殲，隻需燒掉三成糧草，袁紹便會心慌。”
關羽站起身，拎起偃月刀：“何時出發？”
“明日卯時。”
關羽點頭，轉身便走，行至門口，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問：“楚風何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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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的羽扇在手中轉了半圈：“快了，亮已傳信夏口，楚將軍收到信後便會北上，按腳程算，十日之內可到。”
“十日，”關羽的語調低沉，“那這十日，北線便交給我。”
他跨出門檻，大步消失在廊道盡頭。
諸葛亮目送他的背影，羽扇輕搖。
十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袁紹十萬人若全力攻城，郯城的城牆能撐住，傷亡卻不會小。
他提筆寫了兩封信，一封給張飛，命他從宛城抽調五千人北上增援，一封給甘寧，讓他在夏口繼續練兵，不必隨楚風北上。
水軍是長遠之計，不能因眼前戰事而中斷。
寫完信，諸葛亮走出書房，站在廊下望向北方，天色陰沉，鉛雲低垂，看來要下雪。
“袁本初，”諸葛亮輕聲說，“你來得正好。”
五日後，袁紹中路軍十萬人進入彭城。
城門大開，城內空無一人，糧倉裡能跑老鼠，武庫中寸鐵無存，就連水井都被沙石死死填滿。
袁紹的臉色鐵青，馬鞭在掌心捏得咯吱作響。
“劉備跑了？”他扭頭問審配。
審配搖頭：“是主動放棄，彭城無險可守，劉備將兵力收縮至郯城和蕭縣，互為犄角。”
“犄角之勢？”袁紹冷笑，“我十萬大軍，還怕他兩座小城？傳令，大軍在彭城休整一日，明日繼續南下，直取郯城！”
“主公，”審配遲疑，“糧道……”
“糧道的事讓淳於瓊去辦，”袁紹揮手打斷他，“三萬人護糧，從鄴城到彭城設十二處糧站，每站駐兵兩千，夠了。”
審配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想說，這三百裡糧道穿過的全是劉備的地盤，沿途百姓盡遷，連個帶路的民夫都找不到。
三萬人分散到十二處糧站，每處僅兩千五百人，若劉備派騎兵精銳偷襲任何一處，後果不堪設想。
但袁紹已經翻身上馬，帶著親衛向南門馳去，審配隻能嘆息一聲，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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