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混在一起的那種沉悶的藥味，而是一種很清新的、帶著點甘甜的——艾草。
和那天在沈家聞到的，一模一樣。
葉限站在濟仁堂門口，目光往裡麵掃了一眼。
不大的店麵，櫃檯後麵站著兩個夥計在抓藥，靠牆是一排葯櫃，幾百個小抽屜整整齊齊。櫃檯旁邊站著一個姑娘，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正低著頭在看賬本。
是她。
沈家那個庶女。
葉限認出來了。
他站在門口沒動，手指無意識地在袖口上敲了兩下。
按理說他應該轉身就走。一個外男站在人家藥鋪門口往裡看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這傳出去不像話。
但他沒走。
因為他注意到一件事——
那姑娘在看賬本，但她的手沒閑著。右手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左手卻搭在櫃檯上，指尖在桌麵上輕輕點著。
那個節奏不像是無聊隨便點的。
更像是……在數數。
或者是在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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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限看了幾秒，忽然邁步走了進去。
“勞駕，抓副葯。”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藥鋪裡格外清晰。
櫃檯後麵的夥計擡起頭，一看是葉限，趕緊迎上來：“世子爺，您怎麼親自來了？要什麼葯隻管讓人來吩咐一聲就行。”
“不用。”葉限靠在櫃檯上，神情懶洋洋的，“就是路過，順便。”他報了幾個藥名，都是些尋常的補氣養血的藥材。
夥計趕緊去抓藥，葉限就靠在櫃檯上等著，餘光一直在往旁邊瞄。
那個姑娘——沈清吟——在他進來的那一刻就擡了一下頭，然後又低下去，繼續看她的賬本。全程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就像來的隻是一個普通顧客，不值得分出注意力。
葉限微微眯了眯眼。
這反應不對。
他在京城的架子上擺了多少年，走哪兒都是人群的焦點。不是因為他多愛出風頭，而是他的身份擺在那兒——長興侯世子，正二品勛貴的嫡長子，走哪兒都有人上趕著巴結。
這個沈家的庶女，上次見麵的時候還規規矩矩行禮叫了聲“世子安好”，這次連招呼都不打了？
是裝的，還是真的不在意？
葉限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夥計把藥包好遞過來，他沒急著走，反而多問了一句：“這葯你們誰煎？別又像上次似的，火候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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