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有話跟你說。”
沈清吟猶豫了一瞬,上了他的馬車。車廂不大,但布置得很精緻——紫檀木的小桌,青瓷的茶盞,角落裡燃著一爐香,是沉水香,氣息沉鬱而安靜。
嶽長寧給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麵前。
“你最近經常去濟仁堂?”他問。
沈清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有回答。
嶽長寧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不說我也知道。”他說,“葉限三天兩頭往濟仁堂跑,你天天在濟仁堂坐著,你們倆當我瞎?”
“表哥。”沈清吟放下茶盞,“我和世子爺之間,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嶽長寧挑了挑眉,“他送你簪子,你給他泡茶。他讓人送梅花,你把梅花擺在桌上。這叫什麼都沒有?”
沈清吟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嶽長寧看著她的表情,忽然嘆了口氣。
“表妹,我不是來攔你的。”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我是來提醒你的——你知不知道,錦安郡主已經在查你了?”
沈清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查我什麼?”
“查你的出身,查你在沈家的處境,查你和葉限是怎麼認識的、見過幾次麵、說過什麼話。”嶽長寧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她不是在查你,她是在找你麻煩。隻要讓她找到一絲把柄,她就會把這件事捅出去,讓整個京城都知道——長興侯世子和沈家庶女私相授受。”
沈清吟握著茶盞的手指猛地收緊。
私相授受。這四個字太重了,重到她的心口發悶。在京城,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和外男有來往,哪怕什麼都沒有發生,隻要被人傳出去,就是“私相授受”。這四個字足以毀掉一個姑娘的名聲,足以讓沈家把她掃地出門,足以讓她這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我和世子爺之間,”她擡起頭,看著嶽長寧的眼睛,“什麼都沒有。”
“我知道。”嶽長寧看著她,“但錦安郡主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她隻需要‘看起來像’就夠了。”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沉水香的煙氣在空氣裡裊裊升起,像一條看不見的蛇,在兩個人之間緩緩遊動。
“表哥,”沈清吟開口,“我該怎麼辦?”
嶽長寧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兩個辦法。”他說,“第一,你從現在開始,不再見葉限。第二——”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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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你讓他儘快提親。”
沈清吟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茶盞。提親。這兩個字她想過,但從來沒有說出口。不是不想,是不敢想。她是沈家的庶女,他是長興侯府的世子。她的身份配不上他,她的家世配不上他,她什麼都沒有,隻有一雙手、一顆心和那些不知道有沒有用的醫術。
“表哥,”她低下頭,“我配不上他。”
嶽長寧看著她的頭頂,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他說,“是他說了算。”
沈清吟擡起頭,看著嶽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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