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一個念頭——她想讓他多笑。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比她見過的任何風景都好看。京城的花燈好看，侯府的臘梅好看，她窗台上的薄荷也好看，但沒有一樣比他笑起來的樣子好看。
“葉限。”她喊了一聲。
“嗯。”
“你以後多笑笑。”
葉限的手指頓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好看。”沈清吟低下頭，拿起筆，在賬本上寫了一個字。寫的是什麼她不知道，她隻是不想讓他看到她紅了的臉。
賬房裡安靜了一瞬。葉限看著她的頭頂，看著她的耳朵尖，看著她耳朵尖上那層淡淡的紅，嘴角彎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弧度。
“好。”他說。
一個字，輕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但沈清吟聽到了，聽到了他聲音裡的笑意，聽到了他說這個“好”字的時候，不是出於客氣，不是出於敷衍，是出於一種“你說什麼我都答應”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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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擡頭，但她笑了。
窗外的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一個低著頭在寫字，一個靠在椅背上在看她。桌上的薄荷在光裡微微搖曳，新葉又長大了一些，密密地擠在一起，像一群不怕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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