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沒了。
“她要給你做衣裳？”蕭遊問。
葉限沒有回答。但他的耳朵尖又紅了，紅得比剛才還厲害。
蕭遊看著他的耳朵尖，什麼都明白了。他沒有再問，轉身走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走到院子裡，他忽然停下來，仰頭看著天，嘆了口氣。
他年輕的時候，也有一個人給他量過尺寸。那個人量得很認真，量完了說“你太瘦了，多吃點”。他聽了，吃了很多，還是瘦。那個人走了之後，他更瘦了。他看著天，覺得今天的太陽有點刺眼，刺得他眼睛發酸。
他低下頭，轉身走了。
馬車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沈清吟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手裡攥著那張寫滿尺寸的紙。他的肩寬，他的臂長，他的腰圍。她用指尖摸著那些數字，像在摸一個人的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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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她睜開眼。
“奴婢在。”
“上次陳夫人送的那塊杭綢，是什麼顏色的？”
青黛想了想：“月白色的，姑娘。”
沈清吟點了點頭，從車簾縫隙往外看。京城的天很藍，藍得像洗過一樣。二月的風吹進來，帶著暖意。
“回去之後，幫我找個裁縫。”她說，“我要做一件直裰。”
青黛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但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嘴角翹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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