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
慈寧宮那邊，太後靠在軟榻上，桂嬤嬤在旁邊剝橘子。太後忽然說了一句：“桂嬤嬤，你說靈昭那孩子，是不是開竅了？”
桂嬤嬤想了想，笑道：“老佛爺說的是哪方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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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接過橘子，掰了一瓣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嘴角彎著。“哪方麵都是。以前那孩子，冷得像塊冰，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看著懂事，其實是把人都推在外麵。如今倒是會紅臉了，會絞帕子了，會不好意思了。哀家看了，心裡高興。”
桂嬤嬤笑著應和：“都是老佛爺調教得好。”
太後擺了擺手，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聲音輕了下去：“哀家沒做什麼。是她自己長大了，知道疼人了。”
窗外，一隻麻雀落在光禿禿的樹枝上，叫了兩聲，又飛走了。太後看著那隻麻雀飛遠，臉上的笑意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一種安心的、踏實的平靜。靈昭會幸福的，晴兒也會幸福的。至於那個還在漱芳齋裡鬧騰的小燕子，太後不想管了。她隻想看著自己的孫女們，一個一個地，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過上安穩的日子。
秋越來越深了。坤寧宮後花園的老槐樹落光了葉子，光禿禿地站在風裡。靈昭站在樹下，手裡拿著一樣東西，是她在燈下綉了好幾個晚上的帕子。帕子上繡的是一隻胖乎乎的小燕子——不是指人，是真的燕子。靈昭綉工不算好，那隻燕子胖得像個球，翅膀一短一長，歪歪扭扭地飛著，她自己看了都想笑，但她綉了很久。
她握著帕子等了片刻，沒等到傅靈安，卻等到了他的侍衛同僚。那人跑過來，氣喘籲籲地說：“公主，傅靈安今天不當值，他出宮了。讓臣轉告公主，明日再來。”
靈昭愣了一下，把帕子收回袖中，點了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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