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靈昭最要強，摔了也不哭，爬起來拍拍灰接著跑；晴兒最嬌氣，摔了就哭，欣榮和靈昭一個給擦眼淚一個給吹傷口。那時候多好。
午膳後，老佛爺午睡去了，讓她們自己去玩。靈昭和晴兒帶著欣榮在宮裡轉了一圈——先去坤寧宮拜見皇後，皇後賞了欣榮一套赤金頭麵，欣榮推辭了一番才收下。
又去禦花園走了走，桃花開得正好，晴兒摘了一枝別在欣榮髮髻上。欣榮也摘了一枝別在晴兒頭上，倆人互相看著笑了半天。靈昭站在旁邊，看著她們鬧，嘴上說著“幼稚”，眼睛卻彎彎的盛滿了笑意。
轉到漱芳齋附近時，遠遠看見幾個人影。
小燕子帶著小凳子小桌子在宮道上踢毽子。她踢毽子的架勢大開大合的，每踢一下都要喊一聲。
“那是什麼人？”欣榮停下腳步，順著靈昭的目光看過去。
靈昭的目光淡了下來，語氣變得客客氣氣的，跟方才和欣榮說話時簡直兩個人：“漱芳齋的，沒有封號，皇阿瑪認的義女。你信裡問過的那個。”
欣榮點了點頭。她確實在信裡問過——靈昭從前寫信給她，提過幾次小燕子的事，雖然沒明說，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冷淡。欣榮是個聰明人，知道靈昭不是那種無緣無故討厭別人的人，所以對小燕子的印象，從一開始就不算好。
“走吧，別讓祖母等。”靈昭拉著欣榮的袖子轉身走了。晴兒跟在後頭，三個人繞過了漱芳齋。
小燕子踢毽子的聲音漸漸遠了。欣榮回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
觀保禦史家的馬車停在宮門口準備走的時候，天色已經近黃昏了。
欣榮的額娘從車上下來，拉著女兒的手，眼圈紅了，叮囑了許多話。欣榮耐心聽著，一一應了，反倒是額娘先說不下去了，擦著眼淚上了馬車。
馬車走遠了，欣榮站在宮門口，看著馬車消失在宮道盡頭，發了好一會兒呆。
“欣榮姐姐。”身後傳來晴兒的聲音。欣榮轉過頭，靈昭和晴兒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站在宮門內側等她。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朱紅的宮牆上，像兩棵挨得很近的樹。
靈昭走上前，也沒說什麼安慰的話，隻是伸出手去。欣榮握住她的手，晴兒也走過來，三個人手拉著手，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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