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輕發落。仍留宮中，居漱芳齋偏殿，照顧明珠格格。若有再犯，數罪併罰。”
小燕子伏在地上，身子猛地一抖，額頭抵著金磚，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小燕子……謝皇阿瑪不殺之恩。”
永琪跪在左側，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被爾康拉住了。爾康朝他微微搖了搖頭——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乾隆看了永琪一眼，聲音又冷了下來：“永琪，爾康，你們劫囚抗旨，本該重罰。朕念你們也是一時糊塗，從輕處置。永琪，閉門思過三個月，再犯，朕絕不輕饒。爾康，革去禦前侍衛之職，降為三等侍衛，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三個月。”兩個人同時磕頭，聲音發顫：“謝皇阿瑪/皇上恩典。”
乾隆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永琪站起來，看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沒有看他。永琪咬了咬牙，轉身走了。爾康跟在後麵，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紫薇一眼，紫薇低著頭，沒有看他。爾康也走了。
殿內隻剩下乾隆、小燕子和紫薇。乾隆看著小燕子還伏在地上的樣子，嘆了口氣，語氣比之前軟了一些：“起來吧。地上涼。”小燕子慢慢擡起頭，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腫。她看著乾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終於叫出了一聲：“皇阿瑪……”
乾隆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疲憊，也有一絲被壓得很深的心軟。“回去吧。好好過日子。別再闖禍了。”
小燕子的眼淚又湧了出來，用力點了點頭，從地上爬起來，腿跪麻了，踉蹌了一下，紫薇伸手扶住了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紫薇扶著小燕子，一步一步走出了乾清宮。走到門口，紫薇停下來，轉過身，朝乾隆深深行了一禮。乾隆看著她，點了點頭。紫薇轉過身，扶著小燕子走了。
消息傳到坤寧宮的時候，靈昭正坐在窗前看書。晴兒從外麵走進來，很八卦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紫薇封了明珠格格，小燕子仍留在宮裡（相當於有著格格的稱號，但地位不如之前），永琪閉門思過三個月，爾康降職罰俸。晴兒說完，在靈昭對麵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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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昭翻了一頁書，很突然地說了一句：“明珠格格。倒也合適。紫薇以義女的身份，這個封號不委屈她。”
晴兒嚼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說：“老佛爺那邊能同意嗎？”靈昭放下書，想了想：“紫薇是皇阿瑪的骨肉，老佛爺不會不認。隻是‘明珠’這個封號，不高不低，正好。太高了惹人閑話，太低了皇阿瑪麵子上過不去。祖母心裡有數。”晴兒點了點頭，又拿起一塊桂花糕。“那小燕子呢？她以後怎麼辦？”
靈昭看了晴兒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怎麼辦，關我什麼事？你才是我妹妹，她又不是我妹妹。”晴兒被她說得一愣，隨即笑了，伸手在靈昭手背上拍了一下：“我就隨口一問，姐姐急什麼？”靈昭也笑了，重新拿起書，翻了兩頁，又說了一句：“她能在宮裡活著，已經是皇阿瑪網開一麵了。換了別人，欺君之罪，殺頭都不夠。至於她以後怎麼過日子，那是她自己的事。”
晴兒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跟靈昭從小一起長大，太了解她了。靈昭這個人，看著冷淡，心裡分得很清——誰是她的人，誰不是。是她的人，她護著；不是她的人，她不管。小燕子既不是她的人，也不值得她管。
傍晚，靈昭和晴兒去慈寧宮給老佛爺請安。太後靠在軟榻上，手裡撚著佛珠，臉色不太好看。她看見兩個孫女進來，招了招手，讓她們坐到身邊來。
“老佛爺，您怎麼了？臉色不太好。”晴兒挨著太後坐下，輕聲問。太後嘆了口氣，撚佛珠的手沒停：“哀家能怎麼？就是心裡堵得慌。那個小燕子，騙了哀家這麼久，哀家一想到就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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