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以為我要死了。”
銀金花把水壺遞給他：“還沒輪到你。”
新兵抓著水壺，哭著笑了。
第二道壓製緊接著到來。
日軍發現正麵和右側都有伏擊後，改用火力壓製，派工兵清障。淺灘上的陷阱被一處處排掉，日軍步兵成散兵線推進。銀金花左臂被彈片擦傷，血順著手腕滴進泥裡。她試著握槍，左手使不上力。
陳誌剛帶人趕到，見她受傷，臉色一變：“撤到後方包紮。”
銀金花搖頭：“我撤，右側會垮。”
“你是人，不是鐵打的。”
“鐵打的也會生鏽。”王二虎在旁邊插嘴，“可連長，現在真撤不了。鬼子工兵快摸到第二道陷阱了。”
陳誌剛瞪他：“你還幫她？”
王二虎苦笑：“我也想綁她回去，可鬼子不同意。”
銀金花把槍交給馬長順：“我左手不行，你打。我指。”
馬長順接過槍，手穩了許多：“你指哪，我打哪。”
銀金花趴在土堤後，眼睛盯著日軍工兵：“左三，背炸藥包那個。”
砰。
日軍工兵倒下。
“右側，趴下那個。”
砰。
“機槍副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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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順一槍一槍打，越打越穩。梁三在水車上配合，專挑軍官和機槍手。日軍推進慢了下來。
王二虎看得直樂：“第二記打臉！長順啊，你現在這槍法，臉上有光，班長沒白踹你。”
馬長順臉一紅：“班長沒踹過我。”
王二虎：“那是她仁慈。”
日軍見推進受阻，又開始組織衝鋒。銀金花知道彈藥撐不了多久。她把陳誌剛拉到一旁，低聲說：“讓左側陣地假退。”
陳誌剛立刻明白：“誘他們下河灣？”
“對。河灣泥深，趙麻子剩下的炸藥埋在那裡。等他們追，炸掉土堤，放水。”
趙麻子聽見自己的名字，眼睛一亮：“放水加爆炸？這活我愛幹。”
王二虎看他：“你的人生目標有點危險。”
陳誌剛沉聲道：“風險大。左側假退，一旦收不回來，會真被突破。”
銀金花看向已經累到站不穩的兵：“不冒險，我們撐不到天黑。”
陳誌剛看了她片刻，點頭：“我去安排。”
左側陣地很快開始後撤。幾個戰士邊打邊退，故意露出亂相。日軍果然以為國軍撐不住了，軍官揮刀催促，幾十名日軍衝下河灣，想一口咬穿防線。
王二虎趴在土堤後，緊張得直搓手：“來來來，再往前點。別害羞，來都來了。”
銀金花盯著日軍位置，等他們大半踩進泥灣，才揮手：“炸！”
趙麻子拉下引線。
轟。
土堤被炸開，積在上遊的河水猛地灌下去。泥灣一下成了陷坑，日軍腳下被水和爛泥纏住，隊形全亂。緊接著，埋在彎道兩側的手榴彈接連炸響。
梁三的槍開了，馬長順的槍也開了。王二虎帶著人從側麵衝出，邊打邊喊：“歡迎來到瀏陽河泥療中心，體驗完請給差評！”
日軍被水困住，進退不得。銀金花右手握短刀，帶著幾個戰士衝到河灣邊，把試圖爬上來的日軍一個個壓回去。
有個日軍軍官揮刀怒吼，剛踏上岸，就被銀金花側身讓過。她左臂疼得擡不起來，便用肩膀撞進他懷裡，右手短刀劃過他手腕，再一腳將人踹回泥水。
王二虎看得大叫：“班長這腳，建議申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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