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冷笑：“打開。”
軍醫也冷笑：“行。看完別吐我地上。”
藥箱一開，一股腐臭味衝出來。裡麵上層確實是幾團帶血帶膿的紗布，還有一塊發黑的爛肉樣本。
偽軍排長當場後退：“關上關上！”
王二虎捂嘴：“軍醫，你這東西有點過於硬核。”
那日軍特務卻沒退，皺眉翻動紗布，手指快碰到暗層。
銀金花心跳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這時，後廚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著火了！竈房著火了！”
綉鋪老闆娘一邊喊一邊端著水盆衝出來，水直接潑到偽軍腿上。茶館掌櫃也跟著嚷：“哎喲我的茶葉！”
院裡亂成一團。
小豆子從地窖側口鑽出，手裡捏著一把煙灰，趁亂撒進竈膛。黑煙滾出來，嗆得人直咳。
日軍特務被迫收手，罵了一句，帶人往後廚去。
第一記打臉悄悄落下。黑蛇派人搜到藥箱邊，偏偏被一場廚房假火攪黃，文件就在他們鼻子底下沒被翻出來。
偽軍走後，王二虎癱在椅子上：“我剛才差點把心吐出來。小豆爺，你這臨場發揮可以，煙灰一撒，氣氛拉滿。”
小豆子抹了把臉：“我手都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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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合上藥箱，冷冷道：“誰再把機密塞我藥箱，我就把誰塞進去。”
銀金花看向她：“救命。”
軍醫噎住，氣得轉身：“又來這兩個字！”
第二天，三路傳送同時開始。
陳誌剛帶軍方急件出發。疤臉劉換成船工，押著裝茶磚的木箱去湘江碼頭。銀金花留在長沙，故意在城中露麵，吸引黑蛇視線。
她帶著王二虎去了米市，又繞到藥鋪，像在找葯。尾巴很快出現。
王二虎低聲：“兩個，可能三個。黑蛇真捨得給咱派陪逛。”
銀金花說：“讓他們跟。”
王二虎挑眉：“懂。主打一個帶鬼子逛街，累死他們。”
他們繞了一整天，尾巴越跟越煩。傍晚時，銀金花故意進了一家照相館。黑蛇的人以為她要洗照片，立刻圍上去。
結果照相館後門出去，是疤臉劉的人。
王二虎換上照相師外褂，端著托盤從前門出來，朝尾巴笑：“拍照嗎？今日優惠，買一送一，送你一副手銬。”
巷口衝出陳誌剛留下的士兵，當場抓了兩個特務。
第二記打臉來得響。黑蛇以為自己盯住銀金花，實際上被她牽著鼻子走，給疤臉劉水路爭取了半天時間。
傍晚，消息傳回。
陳誌剛的急件送到長官部，薛嶽那邊已收到。疤臉劉的茶磚也順利出城，往重慶轉去。三份證據，至少兩份安全。
王二虎聽完，樂得拍桌：“爽！黑蛇忙著盯班長，結果文件坐船走了，急件騎馬跑了，原件還在咱手裡。他這波屬於追著空氣跑馬拉鬆。”
小豆子也笑了，隻是笑到一半，低聲問：“那白狐會不會跑？”
銀金花把最後一張照片放到燈下。
照片裡的軍官背影模糊，但衣角上有一枚小小徽記。她在團部見過類似的。
“他會動。”銀金花說，“他一動，就會留下腳印。”
陳誌剛夜裡趕回，帶來薛嶽長官部的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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