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混亂“這封命令不是我們發的！”黑蛇的聯絡員被按在巷子牆上，嚇得臉都變了，“我隻是照電文去取貨，誰知道倉庫裡全是憲兵！”
王二虎蹲在他麵前，笑得像個熱心鄰居：“哎呀，那你們內部管理不行啊。假命令都分不清，建議開會反思，寫八百字檢討。”
銀金花站在陰影裡，手裡捏著剛截獲的電文。電文用的正是黑蛇舊密碼，內容卻是她親手編的。
半日前，她用繳獲的密碼本給日軍城西節點發了一條假命令，讓他們把電台配件轉移到廢倉。陳誌剛帶人在廢倉等著，一網抓了四個。
這是第一記打臉。
黑蛇以為密碼本還安全，結果他的線被銀金花反著撥了一下，自己人撞進了口袋。
小豆子趴在屋頂，低聲說：“銀姐姐，東邊又來了兩個。”
梁三擡槍：“要留活口嗎？”
銀金花說：“放一個。”
王二虎立刻懂了：“讓他回去報信，順便傳播焦慮。高，實在高。”
陳誌剛從巷口走來，臉色卻不輕鬆：“抓到的人嘴很硬，隻承認執行命令，不知道白狐。黑蛇已經開始清查內部。”
銀金花看著聯絡員：“清查到哪一步？”
聯絡員咬牙：“我不知道。”
王二虎嘆氣：“你們這些人真沒新意。問啥都不知道，那你知道自己今天要挨揍嗎？”
聯絡員臉一白：“我真不知道！隻聽說黑蛇先生懷疑有人投了你們，要換全部接頭暗號。”
銀金花眼神一沉。
第一道壓製來了。
假命令有用，可隻能用一次。黑蛇開始清查，剩餘節點會換密碼、換人、換路線。她的反製窗口很短。更麻煩的是，小豆子昨夜傳回的消息提到，黑蛇的重大行動已經提前，目標牽涉一名國軍師長。
陳誌剛把另一張紙遞給她：“這是從廢倉搜到的貨單。上麵有一個名字，周懷義。”
馬長順皺眉：“周懷義是誰？”
陳誌剛沉聲：“第九戰區某師師長的副官。”
屋裡空氣一沉。
王二虎的笑也收了：“副官接貨，那師長就算不知情，也脫不了幹係。”
銀金花看著貨單上的字，指尖發冷。
如果黑蛇真在策反師長，那就不是幾個情報點的問題。一名師長一旦倒戈，防線會開一道口子，死的會是一大片兵。
她想起瀏陽河陣地上那些年輕臉孔，想起他們抱著槍發抖，卻沒退。
她不能讓他們被自己人賣掉。
陳誌剛說：“這個層級，我們不能直接查。沒有證據，上麵會說我們越權。”
王二虎罵了一聲：“又是證據。鬼子都快把刀架脖子上了，還得先填表申請。”
銀金花沉默片刻：“從副官查。”
小豆子從屋頂翻下來：“我去跟。”
銀金花看他：“不行。”
小豆子急了：“我會小心！”
“周懷義身邊都是軍人，你一張臉太熟。”銀金花看向疤臉劉，“劉哥，你的人有能進軍需線的嗎？”
疤臉劉摸著下巴：“有個兄弟給軍需處送過煤，能搭上話。不過周懷義不簡單，身邊常帶兩個人。”
銀金花點頭：“先不碰他。讓他自己亂。”
王二虎眼睛一眯：“又要發假命令？”
銀金花把密碼本推過去：“給黑蛇內部發消息，稱周懷義已暴露，要求立即斷聯。”
陳誌剛皺眉：“若黑蛇不上當？”
銀金花說：“他剛被假命令坑過，疑心正重。他不上當，也會查周懷義。周懷義一慌，就會找上線。”
王二虎豎起大拇指：“班長，你現在玩心理戰有點東西。黑蛇碰上你，屬於上班遇見領導抽查電腦。”
當天夜裡，假電文發出。
銀金花一夜沒睡。她坐在茶館後屋，聽著外頭更夫敲梆子，心裡像有根線拉著。她怕黑蛇太謹慎，也怕周懷義沉得住氣。
天快亮時，小豆子從門縫鑽進來，滿臉興奮：“動了！周懷義一早從營裡出來，沒帶正經衛兵，換便衣去了南門外。”
王二虎蹭地站起來：“魚咬鉤了！”
銀金花拿起短刀：“跟上。”
南門外有一片荒宅，早年被炸塌過，半邊牆還立著。周懷義穿著灰布長衫，帽簷壓得很低，走得快，時不時回頭。
銀金花帶著王二虎和梁三遠遠跟著。小豆子被她留在外圍，氣得鼓著臉，卻沒敢違反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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