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入虎穴“你要投靠黑蛇？銀金花，你腦子被炮彈補刀了？”疤臉劉一拍桌子，茶碗都跳了一下，“你前腳端他洋樓，後腳抓他師長買賣，現在說要去當合作者，他要是信，我把這桌子吃了。”
王二虎立刻低頭看桌麵：“劉哥，別衝動。這桌子年份老，口感估計一般。”
銀金花坐在茶館後屋，麵前放著那枚黑木牌。木牌上的地址是長沙南城一處黑市宅院，外頭掛著典當鋪招牌，裡頭做什麼買賣，街麵人都知道。
陳誌剛沉聲：“黑蛇不會輕信。你進去，第一關就是身份審查。”
小豆子站在牆邊，臉色很難看：“銀姐姐，我不同意。”
王二虎看他：“小豆爺，你這語氣有點像家長。”
小豆子瞪他：“她會死。”
屋裡一下安靜。
銀金花看向小豆子。孩子眼睛紅，嘴唇抿得很緊。老李死後，他最怕的事很簡單，身邊人又少一個。
銀金花心裡軟了一下：“我會回來。”
小豆子低聲：“你每次都這麼說。”
她一時沒接上話。
第一道壓製就在眼前。
黑蛇恨她，白狐防她，軍統裡又有不幹凈的人。她要裝成被前線冷落、對軍中不滿、願意合作的女兵。這個身份要能騙過黑蛇，還要騙過自己人的懷疑。一步錯，死的不止她一個。
疤臉劉皺眉：“要裝投靠，得有引薦人。黑蛇不會見你，典當鋪那邊先審。”
銀金花說：“你來引薦。”
疤臉劉盯著她：“我街麵上名聲不好，這倒能用。但你得有個說得通的理由。”
王二虎搶答：“理由很充分。女兵立功被搶，軍統打壓，軍中歧視，差點死了還被當工具人。聽著就像大型職場勸退現場。”
銀金花看他：“你總結得挺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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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虎攤手：“都是實話，聽著紮心。”
陳誌剛拿出一份偽造材料：“你的新身份不能完全假。越假越容易穿。就說你確實不滿戰功被搶，認為軍方靠不住，想換一條生路。”
小豆子急道：“可他們知道你救過我，知道你查白狐！”
銀金花說：“所以我要帶一份見麵禮。”
梁三擡眼：“什麼？”
銀金花把一張假情報放到桌上：“第九戰區一處補給點位置，半真半假。讓他們以為我願意賣，但還留手。”
陳誌剛皺眉：“半真半假也危險。”
“補給點已經準備轉移。”銀金花說，“他們若動手，隻會撲空。”
王二虎咧嘴：“這熟。咱們擅長讓鬼子去空地打卡。”
軍醫從外頭進來，手裡拎著藥包：“還有一件事。你身上的傷太多，審查時他們會看。你說自己被軍方虧待，他們會信；但你要是打得太像軍人，也會露。”
銀金花點頭：“我會收著。”
軍醫把藥包丟給她：“裡麵有止痛藥和毒粉。止痛藥給你，毒粉給別人。”
王二虎鼓掌：“軍醫這售後，越來越貼心。”
軍醫瞪他：“你也想要？”
王二虎立刻閉嘴。
入夜前，疤臉劉帶銀金花去了南城典當鋪。
她換了件舊旗袍，外麵罩一件灰大衣，頭髮放下來一些，遮住額角傷疤。她個子高，腳小，走路卻穩，乍一看像落難大戶人家的姑娘，細看又有股不肯低頭的勁。
疤臉劉一路嘀咕：“你這模樣去投靠，太像來砸場子的。”
銀金花淡淡道：“我盡量像一點。”
“像什麼？”
“像被逼到沒路的人。”
疤臉劉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典當鋪門口掛著昏黃燈籠。掌櫃是個瘦老頭，眼皮耷拉著，看見疤臉劉，笑得沒什麼溫度。
“劉爺，今晚帶了貴客？”
疤臉劉把木牌放上櫃檯：“想見黑蛇先生。”
掌櫃的目光落到銀金花臉上，停了片刻：“銀班長？”
銀金花也看他：“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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